49.嗤笑殺人鬼的末路(2/2)
「噢啦啦!」
揮舞的鏈鋸又一次被敏捷的玲村真理躲開,這讓日向奏凶戾的眼睛裡閃過不耐煩的顏色,玲村真理靈活的反應和對各種架勢的應對超出了她的想像。
兩人一下子就在狹窄的走廊里打了起來,綜合之下竟然是不分秋色。
「之後又剩我們兩個了哦,前輩。」
久川由紀無視了兩人的戰場,直直的朝這邊走來。
「切!」
注意到另一邊情況數次想要過來的玲村真理也被日向奏察覺到了她的目的,橫鋸攔住了她的去路。
遭了!
直到現在也無法動彈的牧野悠介猙獰著表情,不管他怎麼使勁,腿都不肯挪動一步。
「慢著,還有我!失去了魔女維護的結界遲早會崩潰,魔女已經消失了怪異之主的地位空出,你現在就是殺再多的人也沒有意義了!」
突然,手中的玩偶熊跳到了他的頭上朝著久川由紀大喊。
它姑且也掌握著結界的一部分權能,校舍內魔女設下的陷阱無法長時間束縛它。
「雖然不知道你用什麼方法獲得了操作權,但是你應知道這個結界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吧!」
面對玩具熊的質問,久川由紀只是瞥了他一眼說:「我不會殺死前輩的,怪異之主什麼的我也沒有興趣,我也不在乎結界的意義是什麼。」
「那為什麼……」
哪怕魔女死去,他們這些在這裡死去變成怪異的人也沒有任何辦法能離開校舍,等到結界消失之後他們將永遠的被困在這個魔女製造的遊樂園裡。
「我說過了吧,這些全都是懲罰和報復……倒不如說,現在和前輩站的很近的你,讓我也很不爽。」
久川由紀突然陰沉沉的一笑,站在牧野悠介頭頂的玩偶熊發出了一聲慘叫後,拼合起來的四肢再次離體,從內部爆發出一大堆紅色的棉絮。
怎麼回事……
只能用餘光觀察的牧野悠介心中一涼,玩偶熊的慘狀被他目睹。
「這是……魔女本身的怪異?」
玩偶熊無力的掉落在地面,不可思議的喃喃著。
「啊啦,還挺識貨的,曾經見過嗎?那也不關我的事了。」
久川由紀手指舞動著。
「看來哪怕是那個魔女,本身的怪異也就只就是這種程度了,最具價值的還是她所掌控的知識和被稱為魔法的東西啊。」
「難道你!」
玩偶熊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給你看看一些有趣的東西吧,這是切割型怪異能力,來自一個誤闖這裡的小鬼,實用度可能稍微比魔女的怪異好一些。」
久川由紀往牆上隨手一摸,用石頭構成的牆體剎那間被劃開一道平整的切痕。
「這是移動型怪異能力,很熟悉不是嗎?因為這是來自於你的弟弟的怪異。」
久川由紀的笑聲突然出現在後方,而原本她所在的位置上已經空無一人。
「你這混蛋……竟然是奪取的方向嗎?」
勉強坐起身子的玩偶熊咬牙切齒道。
「然後,這是寄生型的怪異,來自於曾經一樓管理者的怪異,雖然條件很苛刻,不過現在怪異能力之間的配合不需要介質也能使用了。」
突然,躺倒昏迷著的淺野映梨子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帶著莫名的笑意說出了這段話。
「這是催眠的怪異,這是控制系的怪異……」
「怎麼樣,令人羨慕的怪異不是嗎?」
久川由紀連續使出多種能力後輕蔑的笑著。
「一般來說怪異本身就只有一種特定的能力,想要搞清楚能力的各種使用方法一般可是需要驚人的努力才能做到哦。」
「哦哦,搞了半天原來全都是從別人那裡奪來的嘛。」
意料之外的聲音讓久川由紀表情一變,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個聲音正是她此次計劃中最大的棋子的聲音。
「你…不是和魔女同歸於盡了嗎?」
久川由紀眯著眼睛緩緩轉過頭,極度縮小的瞳孔看到了在這條走廊的盡頭站著一個黃髮青年。
「如果指的是你和魔女使用的同款結界氣息鎖定方法,那確實是消失被我屏蔽掉了,一開始帶著這個氣息鎖定那傢伙閉著眼睛射火球都能打中我,很賴皮哦。」
黃髮青年晃了晃腦袋,很漫不經心的說道。
「……被奪走的話,都是因為它們是失敗者和弱者吧?那也是沒有辦法的。在這種完美才能之下,不管是什麼努力都是毫無意義的。」
久川由紀轉過身直視著黃髮青年,已經失去了輕慢的表現,眼前在計劃中吃掉帥的兵現在反過頭來吃身為將的自己了。
「你把這稱為才能嗎?不知道努力的重量,只會利用別人開創出來的使用方法,掠奪別人的成果,這種人最沒資格去談論努力!」
黃毛青年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帶著冷笑譏諷道。
「……」
在久川由紀陷入沉默之際,那邊開打的兩人在看到冰室透後也停下了攻擊行為。
「切……果然是個怪物啊,對上魔女了之後還能平安回來。」
日向奏雖然有些不想承認,但是她確實無法想像到打倒這個男人的樣子。
「終於來了……」
而玲村真理卻是鬆了口氣一般,站到了冰室透旁邊,她的目的一開始就不是逃離久川由紀,而是朝著冰室透的方向跑。
「是你引導我過來的嗎……沒想到你真的變成了怪異啊。」
冰室透冷冷的看了眼玲村真理,這一路上他都是追隨著特殊的藍色音符而來,只是沒想到它的主人會是玲村真理。
「這不能說是怪異……這只是單純的靈罷了,這都是因為我曾經接受了巫女修行的緣故,不過時間一到也就結束了。」
玲村真理有些難為情的搖了搖頭,雖然對方看似已經不追究曾經把他送進醫院的緣分,不過現在接受對方的幫助時還是讓她有些不舒服。
最讓人在意的不是曾經冰室透和現在的冰室透的差別,而是他那恐怖無比的戰鬥力,連神社開創以來最強的咒巫女都不是他的對手。
「這樣啊……」
冰室透點點頭回應道,從他臉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
「其他人和老師都被我藏起來了,現在只需要找到離開這裡的方法就能帶他們離開了。」
冰室透一怔,沒想到這女生那麼能幹,這樣他的顧慮又少了一些,不過……
「有個妖怪已經答應帶我們所有人出去了,已經不需要那麼麻煩了。」
他擺了擺手,在來之前他已經遇到了安利,答應他只要能擊潰幕後主使,那麼她就會把所有人送回現實世界。
「冰室!」
這個時候牧野悠介背著淺野映梨子跑了過來,路過久川由紀身邊時對方竟然毫無反應。
冰室透的視線在淺野映梨子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間後轉向了牧野悠介:「你前途無「亮」啊。」
「哈?」
牧野悠介不知道冰室透是什麼意思剛想問就被久川由紀打斷。
「努力!你說努力!」
久川由紀突然大吼道。
「我比誰都要知道努力的成果,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我為了以女性的身份出演歌舞伎付出了多少努力!」
「然後在結束之後被人嘲笑、看不起,所有的努力獲得的一切在剎那都化為烏有的感覺,你根本什麼都不懂!」
她不甘示弱的吼了回來。
「……」
牧野悠介被久川由紀這龐大的氣勢驚得說不出話。
「只有前輩,前輩他知道我的努力!在我失去了一切後還能站在我這邊,哪怕因此他也會承擔一部分的輿論,哪怕我犯下了再大錯誤,他都會站在我這邊!」
久川由紀轉向牧野悠介大喊道。
「所以我喜歡前輩,比所有人都要喜歡,我想要給他我生前給不了的幸福,現在的我能操控所有人的命運了,你為什麼非要阻止我完成最後這一步!」
聲嘶力竭的怒吼後隨之而換來的是所有人的沉默,因為這個答案只有牧野悠介本人能給出來。
「……抱歉,這次我不會站在你那邊,因為我討厭肆意殺戮的人。我不知道曾經的我是對你是什麼樣的感情,但是現在的我對你毫無疑問的是……厭惡。」
說到了最後,牧野悠介稍稍停頓了一下,或許他也在期待著能理解對方的那份可能性,但是他卻沒有任何印象。
「我知道的,這就前輩的性格,但是我不會放棄的。」
久川由紀露出了理所當然的笑容。
「把你的不死借我玩玩!」
說著面目猙獰的對著日向奏伸出了手,沒有反應過來的日向奏慘叫一聲,在痛苦之中化為了灰燼。
「……」
牧野悠介等人看到這個場景不由得後退了一步,如果不死被久川由紀拿了的話,這場戰鬥將會沒完沒了,太陽升起時大家都要完蛋。
沉默許久的冰室透呼了口氣,插著褲兜無所謂一般的表情看著久川由紀。
「第一個問題——怪異之主她所創造的不死性都來自哪裡?提示,怪異之主無法被正常殺死。那麼,第二個問題——怪異……對人類是沒有辦法產生感情的。」
「………………」
「真是過分呢,把我最後一個理由也給剝奪了。這樣的話我不就只剩下殺人的記憶了嘛——」
少女在一陣呆愣之後慘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