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無緣無故的恩怨(1/2)
一間昏暗的屋子,這裡乃是百騎的牢房,然而,說是牢房,可裡面卻是常年的空著,很少有關押的人犯。
只因為,能在百騎的這裡,熬過幾天的人,根本就不存在,一旦進入百騎的牢房,便基本就是死人無疑了。
韋仁似乎也明白這一點,所以,自打發現是百騎抓的他後,韋仁便乾脆放棄了掙扎,哪怕明知必死無疑,但自始至終,都靜靜地不發一言。
直到徐毅的身影,從外面進來時,韋仁原本垂到胸口的腦袋,這才抬了起來,目光直直的望著徐毅,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的行蹤的?」
聽到韋仁的這話,徐毅便禁不住好笑起來,將旁邊的椅子,拿到韋仁的面前,這才坐下來道:「自然是有人告訴我的!」
「不可能!」聽到徐毅的這話,韋仁當場便撇嘴笑了起來,目光嘲諷的望著徐毅,道:「我的行蹤只有自己人知道,外人不可能知道的!」
韋仁的這話,聽的徐毅不由的撓撓頭,目光有些奇怪的望著韋仁,道:「我好像也沒說過,是外人告訴我的吧!」
「你不會說,是我們自己人吧!」徐毅的這話落下時,韋仁臉上的神情,頓時便露出輕蔑的笑,目光望著徐毅時,語帶譏諷的問道。
「為什麼不能?」徐毅看著韋仁臉上的表情,不禁奇怪的皺了皺眉,故作無奈的說道:「若非是你身邊的人,我又怎會知道呢?」
徐毅說這話時,韋仁的目光,便一直緊盯著徐毅,直到徐毅的話音落下後,韋仁原本嘲諷的表情,突然間變得有些不可思議起來:「那人是誰?」
「張仁!」聽到韋仁的這話,徐毅頓時輕笑起來,目光望著一臉驚訝的韋仁時,幾乎想都不想,便十分痛快的說道:「意外嗎?」
張仁就是漠北,被徐毅放走的人,也是剛剛在茶肆里,向他通風報信的傢伙!
「不意外!」聽到徐毅的這話,韋仁的臉上,便頓時露出一抹笑意,似乎早就猜到了似的,衝著徐毅道:「韋某應該早就猜到的!」
「對啊!」徐毅聽到韋仁的這話,不由的好奇起來,目光望著韋仁時,不禁奇怪的問道:「漠北的時候,你就該懷疑他的不是嗎?」
這其實,也是徐毅感到奇怪的地方,當初,張仁兩個傢伙,都落在了他的手裡,韋仁不可能不清楚的。
可後來他又放了張仁兩人,原本還有點懷疑,這兩人能不能重新被韋仁信任,結果,後來卻是發現,韋仁竟然連懷疑都沒懷疑一下。
看了看眼前的韋仁,目光里還算精明,看起來,也不像是蠢得無可救藥的那種人,可在這件事上,卻是相當的愚蠢!
「他們難道不怕心火之毒嗎!」徐毅的話音落下許久了,韋仁這才抬起頭來,嘴角微微的撇著,嘴裡發出『嗤嗤』的怪笑,禁不住搖搖頭道。
「什麼是心火之毒?」這詞兒,徐毅還是頭回聽說,之前張仁兩人可是從沒提起,此時,聽的從韋仁嘴裡冒出來時,徐毅便感到有些詫異的問道。
「你想知道?」聽到徐毅的這話,韋仁的臉上,頓時露出邪魅的笑容,沒等徐毅開口,便已經自顧自的開口道:「凡是背叛聖教的人,都會被灌下聖油,等點燃的時候,便是生不如死了!」
這話落下時,韋仁的雙目中,忽然閃過一道瘋狂的神色,直直的望著徐毅,忍不住嘆了口氣道:「可惜啊,韋某想將這法子用在你身上,看來卻是沒機會了!」
此時,昏暗的牢房裡,除了徐毅之外,還有百騎的幾人,包括柳長東也在裡面,韋仁的這話落下時,幾人想像著那恐怖的場景時,臉色便齊刷刷的一變。
「果然是一群瘋子!」柳長東早就見識過,瘋子們的自焚場景,那場景很長時間,都一直在他的腦海里揮之不去,如同夢魘一般。
此時,再聽的韋仁的這話,柳長東的腦海里,立刻便聯想起了,當初的恐怖場景,衝著已經瘋狂大笑的韋仁,咬牙切齒的道。
「那不可能的!」然而,就在韋仁為之瘋狂大笑時,卻見得徐毅,忽然認真的搖搖頭,一臉較真的衝著韋仁道:「油可以灌進肚子裡,但卻沒法燃燒到肚子裡的!」
這話落下時,看到屋內的幾人,全都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直勾勾的望著他時,徐毅便頓時認真的辯解道:「頂多就是將嘴巴燒爛而已!」
「你又沒試過,怎會知道!」徐毅的這話落下時,韋仁終於停下了瘋狂的大笑,目光轉而譏諷的望著徐毅,不由撇了撇嘴,說道。
「這話聽著,就好像你見過?」聽到韋仁的這話,徐毅也跟著一撇嘴,目光望著一臉譏諷的韋仁,說道:「要不咱們試試?」
「好啊!」聽到徐毅的這話,韋仁先是禁不住一愣,但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麼似的,突然望著徐毅,輕笑了起來道:「就怕你沒有聖油!」
「真是笑話!」聽到韋仁的這話,不光是徐毅,便是旁邊的柳長東,也跟著輕笑了起來,目光望了一眼韋仁後,便轉身離開了牢房。
不大的工夫,等再次回來時,手上便多了一個桶子,上面的口子,用一個木塞子堵住,直接便放在了徐毅面前。
「你說的聖油便是這個吧!」徐毅小心的將木塞取下,使勁的晃蕩了一下,立刻便有一股汽油味,從木桶里飄了出來,徐毅便頓時衝著韋仁問道。
「這…這怎麼可能!」韋仁的臉上,此時充滿了震驚,這味道對他而言,自然是十分熟悉的,可他沒想到的是,被他視為聖教的東西,居然會出現在徐毅手裡。
而且,看徐毅的表情,這在聖教中,一向被視為聖物的東西,在徐毅的手裡,似乎還不止這一桶。
「說了你就是個井底之蛙!」徐毅看著韋仁,一臉震驚的模樣,不由的搖搖頭,抬起頭來時,認真的說道:「剛剛你不是說,要心火之毒嗎?」
這話落下時,不等韋仁開口,便突然轉向一旁的柳長東,道:「要不就拿隔壁的那婦人試試?」
徐毅嘴裡說的隔壁婦人,便是跟隨韋仁身邊的女人,上次長街上,沖他潑汽油的,便是這個女人,後來指示威脅翠兒的,還是這個女人。
徐毅的心裡,便早就給這女人判了死刑,連審訊都懶得審訊,剛剛進來時,聽的那女人,在隔壁罵的歡快,徐毅便突然想拿這女人開刀。
柳長東聽到徐毅的這話,嘴角頓時微微一撇,隨後,便轉身走了出去,不大的功夫,便聽的外面的甬道里,傳來女人罵罵咧咧的聲音。
眨眼的工夫,便看見柳長東,押著一名披頭散髮的女人進來,臉色蠟黃,一雙眼睛跟毒蛇似的,正是當日長街上的那個女人。
「姓徐的,有種殺了我!」
那女人被柳長東押送過來時,嘴裡一直不乾不淨的罵著,等到進了這間牢房,目光驟然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徐毅,神情微微一愣,隨即,便衝著徐毅連聲怒罵起來。
徐毅的眼底深處,閃過一道厭惡的神情,但隨即,便微微的一笑,衝著那女人擺了擺手,輕笑著道:「不急不急,等先試過心火之毒再說!」
「心火之毒?」徐毅的這話落下時,原本咒罵中的女人,臉上的神情,頓時微微一愣,目光驚疑的望向旁邊的韋仁,臉上瞬間閃過一道恐懼。
「看樣子,你也知道這東西啊!」徐毅將女人臉上的變化看在眼裡,不由的輕笑一聲,說道:「那就好辦的多了!」
這話落下時,目光便轉向旁邊的幾名百騎,那幾名百騎,一見徐毅的目光,當下便走了過去。
在那女人的驚呼聲中,三兩下,將女人綁在柱子上,不由分說,直接便開始拎起桶子,往女人的嘴裡灌起來。
一桶的汽油,至少有小半桶,被灌進了女人的嘴裡,等到拿下木桶後,女人便頓時劇烈的嘔吐起來。
嘔吐出來的東西,便是剛剛灌進去的汽油,一大口一大口的,看上去如同清水似的!
「好好的不在家相夫教子,卻偏出來禍害人!」
徐毅的眼裡,沒半點的同情,這女人已經三番兩次的對他下毒手,徐毅可以原諒翠兒,但對這女人,卻是沒半點寬容。
這話落下時,目光轉向一旁的百騎,那名百騎便隨即取出火摺子,輕輕的吹亮了,在那女人的驚呼聲中,將火苗湊近了女人身前。
汽油遇火就燃,當火摺子剛剛湊近女人身前,便聽的『嘭』的一聲,一團藍色的火焰,隨之,便升騰而起。
女人被沾滿了汽油的上半身,瞬間便被火焰包裹,原本昏暗的牢房,都被這突然升起的火光照亮。
被綁在柱子上的女人,聲嘶力竭的大叫著,拼命的掙扎著,試圖掙脫身上的束縛,然而,卻是顯得有些徒勞。
徐毅的雙拳,緊緊的握著,目光儘量不去看,被火焰包裹的女人,但那女人的慘呼,卻像一把利刃似的,直接穿透了他的耳膜。
牢房裡的柳長東等人,此刻的臉色,全都是煞白煞白的,尤其是柳長東,這樣的恐怖的場景,已經是他經歷的第二次了。
也不知持續了多久,女人的慘呼聲,開始漸漸地變小,最終,便消失不見,而小小的牢房裡,卻充斥著驚人作嘔的味道。
「你輸了!」女人的上半身,已經燒的看不出人樣,徐毅人坐在椅子上時,目光突然望向旁邊的韋仁,微微吸了口氣說道。
聽到徐毅的這話,韋仁禁閉的雙目,一下子便突然睜開,剛剛女人被點燃時,他竟然嚇得閉上了雙目,全程都沒敢睜眼。
而此時,聽到徐毅的這話,韋仁便突然睜開眼,臉色蒼白的沒有一點血色,望著徐毅的目光中,竟是恐懼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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