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無緣無故的恩怨(2/2)
而此時,聽到徐毅的這話,韋仁便突然睜開眼,臉色蒼白的沒有一點血色,望著徐毅的目光中,竟是恐懼之色。
「是!」韋仁已經被徹底嚇壞了,心火之毒這種懲罰,他也只是聽說過而已,可卻是頭一回看到,聽到徐毅的這話,韋仁頓時便用力的點頭說道。
「既然輸了,那就說說給你金牌的人吧!」聽到韋仁的這話,徐毅的眉頭,頓時便微微一皺,好像在極力克制自己似的,衝著韋仁說道。
「我…我不知道!」此時的韋仁,已經全然沒了方才的從容,聽到徐毅的話後,趕緊便結結巴巴的說道:「當…當日是那人直接來韋府找我的,我根本就不認識那人!」
「什麼時候?」聽到韋仁的這話,徐毅的眉頭,禁不住微微皺起,目光望著韋仁時,語氣微微有些冰冷的問道。
「就…就是那日韋府被破的夜裡!」此時的韋仁,早就被嚇破了膽,聽到徐毅有些冰冷的語氣時,那裡還敢猶豫,趕緊便衝著徐毅說道。
「後來也沒見過?」徐毅的目光,一直緊盯著韋仁,發現韋仁的神情,並不像是說謊之後,這才望著韋仁,繼續問道。
「沒…沒有!」聽到徐毅的這話,韋仁便趕緊搖頭,目光帶著乞求的望著徐毅道:「我…我真沒再見過那人!」
「我信!」徐毅聽著韋仁的這話,不由的深吸了口氣,說著話時,目光突然望著韋仁道:「那就來說說,你我之間的恩怨吧!」
這話落下時,沒等韋仁開口,便聽的徐毅道:「你我的恩怨,都是因為壞糧引起的,你們賣給我壞糧,我去討要公道,該不該?」
「該!」聽到徐毅的這話,韋仁頓時使勁咽一口唾液,目光微微猶豫一下,但看到徐毅的冰冷的目光後,還是飛快的點頭道。
「那好!」徐毅聞言後,禁不住點點頭,而後,又望著韋仁繼續問道:「後來,你私下綁了喬虎兒,將這孩子折磨個半死,我該不該尋找兇手?」
「該!」徐毅說這話時,目光便一直緊盯著韋仁,盯得韋仁都有些發慌,聞言後,又是使勁咽了一口唾液,衝著徐毅用力點頭道。
「有人告訴了我你的信息,轉過身就被你虐殺了!」徐毅聽著韋仁的話,不禁微微點了點頭,而後,目光直視著韋仁,繼續道:「所以,百姓憤怒之下,該不該跑去韋府討個公道?」
「該!」韋仁的臉上,此時早就變得煞白,聽的徐毅說起這些話時,韋仁的心裡,便也開始後悔起來,這一切算起來,都是由他引起的。
當初,徐毅將矛頭找到糧鋪時,本就已經有人替罪了,事情也已經被壓下來了,可他偏偏仗著家族的勢力,非要給徐毅一個教訓。
結果就是,此舉徹底惹怒了徐毅,將整個韋府都搭了進去!
韋仁這兩年在外面,對徐毅的恨有多深,心裏面,就對當初的行為,就有多感到後悔!
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果然,等到韋仁的話音落下後,坐在椅子上的徐毅,便慢慢站了起來,走到韋仁的面前後,目光盯著韋仁問道:「那你說,你該不該死?」
「該…該死!」韋仁的臉上,此時的神情有些落寞,聽到徐毅的這話後,不由抬起頭來,目光迎著徐毅的目光,突然失聲的笑了起來道。
「那就去死吧!」聽到韋仁的這話,原本站著的徐毅,忽然目光一冷,一直緊握著的拳頭,猛地擊在了韋仁的腹部,咬牙切齒的道。
這一拳蓄勢已久,一拳擊打在韋仁的腹部時,韋仁的身子,頓時便使勁一彎,嘴裡立刻便發出一聲痛呼。
只可惜,他整個人都被綁在柱子上,只能痛苦的垂下腦袋,從嘴裡乾嘔出骯髒之物,看的徐毅頓時一皺眉,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
「都殺了吧!」韋仁的嘴裡,已經問不出別的,他已經聽出來了,這蠢貨也是被人利用了,那人給了他金牌,就是讓他來對付自己的。
也許,從頭到尾,那人都沒將韋仁放在眼裡,就像一個工具,用完了隨時都可以丟棄!
但,韋仁還是必須死!
從百騎司的牢房出來時,已經是傍晚的時候了,一直下了好些天的陰雨,竟然也早就停了。
遠處的天邊,夕陽的餘暉,便從烏雲後努力的射出,將天邊的雲彩,都渲染成了一片魅力的紅霞。
身後的柳長東,緊跟著徐毅的步伐出來,臉色看上去,有些煞白煞白的,目光望著徐毅時,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覺得太殘忍了?」徐毅偏過頭,望了一眼身旁的柳長東,不由的輕吸了口氣,撇了撇嘴說道。
「有點吧!」柳長東聽到徐毅的這話,不由的撓了撓頭,想著剛剛牢房裡,那恐怖的一幕,猶豫了許久,還是老老實實的說道。
「如果有人無緣無故的對你恨之入骨,你就不會這麼覺得了!」聽到柳長東的這話,徐毅頓時撇了撇嘴,目光望著遠處的天邊,頭也不回的說道。
這幫瘋子,從他來到大唐後,就莫名其妙的盯上他,開始的時候還好,但到了後來時,竟然要致他於死地,每每想起,徐毅都感到莫名的窩火。
憑什麼啊,即便是朔方城的那人,就算是死在他手上,那還不都是那人自己找上門的,他要不弄死那人,那人就該弄死他了!
柳長東覺得自己說錯了話,聽著徐毅的嘮叨時,臉上頓時露出尷尬的神色,其實,徐毅說的沒錯,這種事兒,只有自己遇上了,才能體會到。
「找家泡溫泉的地方吧!」徐毅感覺,現在他的身上,都充滿了戾氣,這副樣子,自然是不能回去的,於是,便頭也不回的說道。
「剛好柳某知道一家!」聽到徐毅的這話,柳長東的臉上,頓時便露出一抹喜色,像是在為剛剛的話道歉似的,爽快的衝著徐毅說道。
這話落下時,兩人便向著外面走去,外面的韓寶兒還等在那裡,兩人出去後,立刻便坐上了馬車,按照柳長東的指引,直奔驪山的方向。
此時,已經是傍晚的時分,陰雨雖然已經停了,但路面上,卻依舊是泥濘一片,馬車走在路上時,便濺的泥水四散。
路上的行人,倒是很少,但快到城門口那裡時,路上卻多了一個和尚,身後背著一個木箱,正向著城外而去。
馬車一路急行而來,那和尚卻像是沒聽到,身後的馬車聲似的,依舊慢慢的走在路中間,絲毫也沒相讓的意思。
趕車的韓寶兒,向來脾氣都不好,眼見著馬車都要撞上和尚了,嘴裡頓時吆喝了起來,可那和尚,卻是跟聾了一樣,竟是理都不理。
於是,原本急行的馬車,便只好停了下來,已經氣急敗壞的韓寶兒,在馬車停下的瞬間,一下子便跳下了車。
「回來!」徐毅就坐在馬車裡,從敞開的車簾中,早就將剛剛的一幕看在眼裡,此時,看到韓寶兒衝動的跳下馬車,立刻便出聲叫住了。
前面的和尚,要麼是真聾子,要麼就是故意的,但徐毅覺得,這和尚就是故意擋著他們的路。
韓寶兒被叫了回來,剛剛裝聾作啞的和尚,竟然也停了下來,微微的轉過身,望著身後馬車上的徐毅時,臉上露出慈眉的微笑。
「施主為何攔住手下?」和尚的年紀不大,也就二十來歲的模樣,但卻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樣,衝著徐毅稽首一禮,微微笑問道。
「我怕和尚碰瓷!」徐毅聽到和尚的這話,不禁微微笑了起來,目光望著和尚時,笑問道:「和尚這是準備出城?」
「好像是這樣的!」徐毅話里的諷刺,和尚假裝沒聽懂,聞言後,臉上頓時輕笑一聲,望著徐毅道:「施主莫非也要出城?」
「當然是——不出城啊!」柳長東說的溫泉的地方,就是城外的驪山下,可徐毅聽到和尚的話後,當場便改變了主意。
「那就有點可惜了!」聽到徐毅的這話,和尚的臉上,頓時露出一絲遺憾,不過,說著話時,卻又衝著徐毅,微微的一笑道:「貧僧要去天竺了,徐施主需要貧僧主意什麼嗎?」
「路上妖魔鬼怪挺多的,和尚多收些徒弟吧!」徐毅聽著和尚的這話,心裡直呼倒霉,可表面上,卻還是微笑著,望著面前的玄奘說道。
果然,書上都是騙人的,這玄奘和尚,看起來一點也不傻,都知道拿佛門來綁架他了,估摸著,袁天罡這老小子,已經出賣了他吧!
想到這裡的時候,徐毅便忍不住使勁咬了咬牙!
旁邊的柳長東跟韓寶兒兩人,從頭到尾,都沒看懂徐毅跟玄奘的對話,自然也沒看懂,玄奘離開時,無緣無故的,送了徐毅一串佛珠。
佛珠乃是上乘的佛珠,都是用烏木做成的,興許是上了些年月,佛珠的表面,都磨砂的十分光滑。
只不過,徐毅握著這串佛珠時,卻絲毫也高興不起來,玄奘一上來,就直接說了去天竺,還特地叫了他的姓氏。
這意思便相當明確了,不希望西行的路上,遭到徐毅的阻力,哪怕是從旁的作用,否則,那就是跟整個佛門在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