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魚兒終於咬鉤了(2/2)
「是什麼你們自己清楚!」聽到盧氏家主的話,徐毅根本不理會旁邊的張亮,目光依舊冷冷的盯著盧氏家主,道:「一句跟崔氏父子交好,便聚眾到大營門口鬧事,你們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王法?」徐毅說到這裡時,禁不住冷笑一聲,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冷冷的說道:「那崔氏父子有罪無罪,便可由府衙定奪,如今府衙都沒定奪,你們倒是急不可待了!」
這話落下時,徐毅的目光,便又轉向面前的老者,冷冷的笑道:「說本侯目無王法,那王法在你們眼裡又是什麼?冀州的王法,難不成是由你們說了算?」
「還當時大儒!」說到這裡時,看到那老者的嘴巴動了動,似乎是有話要說,然而,卻聽的徐毅突然狠狠的啐了一口,毫不客氣的說道:「虧你臉上不害臊,這些年的聖賢書,便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徐毅的這話,說的有理有據,那老者聽到徐毅的這話後,原本到了嘴邊的話,竟是硬生生的給咽了回去,臉色更是一剎那難看到了極點。
徐毅的話沒錯,崔氏父子不管有罪無罪,那都得等到府衙定奪,如今,府衙都還沒審訊,他們便亟不可待的跳出來,於情於理,也活該被徐毅痛罵了。
「新豐侯說的倒是冠冕堂皇的!」眼見著徐毅一句話落下,那被寄予厚望的老者,瞬間變得啞口無言起來,盧氏家主便頓時有些著急的衝著徐毅道:「恐怕新豐侯拘押崔氏父子,乃是別有用心吧!」
「盧家主這是嫌嘴巴多餘了是嗎?」聽到盧氏家主的這話,徐毅的目光,便頓時冷冷的望向盧氏家主,雙眸微微的眯起,語氣帶著威脅的說道。
「呵呵!」聽到徐毅的這話,那盧氏家主的目光,便不由的望了一眼這邊的張亮,突然止不住輕笑一聲,望著徐毅說道:「新豐侯不用嚇唬盧某得,盧某今日能來這裡,便什麼都不怕了!」
這話落下時,盧氏家主的目光,便突然望向了一旁的張亮,微微笑了起來道:「更何況,如今都督既然來了,盧某就不相信,你新豐侯還能不將都督放在眼裡!」
「盧家主說話就說話,不要將本都督也扯上!」盧氏家主的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便都望向了張亮,似乎在等著張亮表態似的,然而,張亮這邊,卻是微微嘆了口氣,目光冷冷的望著盧氏家主說道。
只不過,這話落下時,張亮的目光,便又望向徐毅的這邊,同樣是嘆了口氣,微微皺著眉頭說道:「既然大傢伙都對此事存在異議,新豐侯還是慎重些處理為好吧!」
「都督明鑑!」聽到張亮的這話,徐毅這邊還沒開口,那邊的盧氏家主,便已經亟不可待的衝著張亮,微微的躬身一揖,大聲說道:「方才盧某說過,崔氏父子被拘押,恐怕這其中是另有隱情的!」
「盧家主這話可不能隨便亂說!」聽到盧氏家主的這話,張亮的眉頭,頓時便微微的皺起,目光冷冷的望著盧氏家主時,忍不住發問道:「你且說來聽聽,又是如何個另有隱情了?」
「嘿!」聽到張亮的這話,盧氏家主的臉上,頓時便露出一抹冷笑,目光望著徐毅時,大聲的開口道:「盧某倒是聽說,當晚新豐侯在崔府里時,刺客沒搜到,搜到的卻是新豐侯的一名手下,恐怕這才是崔氏父子被拘押的真正原因吧!」
「就是!」盧氏家主的這話落下時,旁邊一直沉默當中的其餘幾位家主,也在這時,目光冷冷的望著徐毅,說道:「某家可是聽說,那位新豐侯的手下,還是冀州惡錢泛濫的始作俑者呢!」
此時,冀州大營的門口,至少聚集了上千人,聽的盧氏家主幾人的這話時,人群當中,便都發出一陣驚訝的聲音。
上千雙的目光,便都齊刷刷的望向徐毅這裡,便是身旁的張亮,臉色也是微微一變,目光驚訝的望著徐毅,忍不住問道:「盧家主這話可是真的?」
派朱平前來冀州,這事兒知道的人不多,便是張亮身為幽默都督,這事兒,李二也沒跟張亮說起過。
因而,在張亮的心裡,冀州這泛濫的惡錢,便都是無良的商人所為,估計,打死都不會想到,這事兒真的始作俑者,乃是長安的李二。
「你信嗎?」聽到張亮的這話,徐毅的嘴角,便頓時微微一撇,目光望著張亮時,忍不住笑道:「本侯奉了陛下之命,前來冀州處理惡錢之事,難不成,都督也懷疑,這惡錢還是陛下下令做的?」
聽到徐毅的這話,張亮的臉色,便頓時禁不住微微一怔,繼而,目光望著徐毅時,似乎反應過來了什麼似的,眼底深處,頓時便閃過一道震驚之色!
「沒錯!」眼見著張亮的臉上,露出一抹震驚之色,徐毅的目光,便頓時轉向人群,直接了當的開口道:「當晚本侯的確從崔府裡面,救出了一人,那人也的確乃是本侯的手下!」
這話落下時,人群當中,頓時便傳來一陣驚訝的喧譁聲,而反觀盧氏家主跟一群儒生們時,臉上便都露出了得意之色。
「不過,本侯倒要問問盧家主!」眼見著人群中,傳來的一陣陣喧譁聲,徐毅的目光,便頓時望向那邊的盧氏家主,問道:「盧家主又是如何肯定,我的手下就是跟惡錢有關呢?」
這話落下時,徐毅的嘴角,便頓時微微一撇,目光冷冷的注視著盧家主幾人,道:「本侯要是沒記錯,當晚崔府那裡,似乎並沒有幾位的身影吧!」
「我等自然是聽了崔府上下的人說的!」聽到徐毅的這話,那盧氏家主幾人的臉上,頓時露出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經抓住了徐毅的把柄似的,目光望著徐毅說道。
「哦!」聽到盧氏家主幾人的話,徐毅頓時輕哦了一聲,目光轉向旁邊的張亮,忍不住笑道:「都督可是聽到了,盧家主說的另有隱情,乃是從崔府人口中聽來的!」
「道聽途說,便敢在此胡說八道!」此時的張亮,已經從徐毅的話中,大致猜到了什麼,因而,聽到徐毅的這話後,目光立刻便冷冷的望向盧氏家主,毫不客氣的說道:「盧家主你還真是不怕死啊!」
「都督明鑑!」眼見著張亮的態度,瞬間來了個大轉變,盧氏家主的臉色,當場便是一變,急急的衝著張亮說道:「此事千真萬確,盧某怎可胡說八道呢!」
「所以,盧家主的心裡,本侯的話,還不如崔府上下的人管用?」聽到盧氏家主的這話,徐毅的臉上,頓時便露出一抹輕笑,目光望著盧氏家主道:「如此,在冀州便乾脆不用設府衙了,什麼事便都由你們幾家說了算!」
「盧…盧某可絕沒有這個意思!」聽到徐毅的這話,那盧氏家主還想再說什麼時,目光卻突然接觸到了張亮冷冷的目光,隨即,便驚的臉色一變,結結巴巴的衝著徐毅說道。
「哼,盧家主又在言不由衷了!」聽到盧氏家主的這話,徐毅的鼻翼里,頓時便發出一聲冷哼,隨即,目光望著盧氏家主幾人時,忍不住搖頭冷笑道:「一句與崔氏交好,便可以認定崔氏無罪,又因為崔府人的一句話,便可以說是本侯公報私仇!」
說到這裡時,徐毅的目光,便冷冷的注視著盧氏家主,道:「盧家主倒是說說,在你眼裡,又將本侯跟府衙置於何地了?」
「好啊!」這話落下時,不等盧氏家主開口,徐毅的目光,便頓時望向了人群中,突然提高了聲音道:「府衙前日被燒,本侯想著,等府衙建成後,再來審訊崔氏父子的!」
說到這裡時,目光不由的望向盧氏家主幾人,以及面前的諸多儒生跟那幾名所謂大儒,不由的冷冷笑道:「可如今看來,只怕是得提前了,那就擇日不如撞日,就在今日吧!」
「新豐侯這是準備公審?」徐毅的這話落下時,人群當中,頓時便爆發出一陣陣的驚疑之聲,一旁的張亮,更是不可思議的望著徐毅,無比震驚的問道。
此時,冀州大營的外面,可是聚集了上千人,當著這麼多的人,一旦證明那崔氏父子無罪,那後果,簡直是難以想像的。
「不錯!」聽到張亮的這話,徐毅的臉上,頓時便露出一抹微笑,目光望向盧氏家主幾人時,卻突然開口說道:「不過,在公審之前,本侯倒是有個條件!」
「什…什麼條件?」公審崔氏父子,這事兒在冀州還尚屬頭一回,但這事兒無論怎麼看,都是盧氏家主幾人樂見其成的,只不過,聽到徐毅說,還有附加條件時,幾人頓時便有些緊張的問道。
「你們今日過來,不就是想說,本侯拘押崔氏父子,乃是公報私仇嗎?」聽到盧氏家主這明顯緊張的話,徐毅頓時便輕笑一聲,望著盧氏家主說道:「這樣吧,你等乾脆寫個請願書,白紙黑字的說明,崔氏父子乃是清白無罪的如何?」
「這個又如何使得!」聽到徐毅的這話時,先前還信誓旦旦,為崔氏父子開罪的幾人,臉上頓時便露出猶豫的神色,衝著徐毅便期期艾艾的說道。
「若是不寫,那就承認是聚眾鬧事了!」眼見著盧氏家主幾人,臉上懼都露出的猶豫神色,徐毅的嘴角,頓時露出不屑的神色,不過,這樣的反應,似乎早就被他猜到了。
「老夫來寫吧!」先前被徐毅罵的體無完膚的老者,此時,眼見著盧氏家主幾人,臉上露出的猶豫之色,眼底深處,便頓時閃過一道不屑,繼而,便衝著徐毅突然開口說道。
「筆墨伺候!」聽到老者的這話,徐毅的嘴角,便頓時微微的揚了起來,他在這裡廢了這麼多的話,最後所為的,便是這一刻了。
吩咐了韓寶兒幾人,轉頭去王雲的中軍大帳內取來筆墨紙硯,目光便又望向盧氏家主幾人,冷冷的開口道:「今日誰若不寫,那就怪不得本侯辣手無情了!」
聽到徐毅的這話,那盧氏家主幾人的臉色,頓時便齊刷刷的一變,目光不由望向這邊的張亮時,發現張亮的目光,此時,也變得冷冰冰時,頓時便在心裡哀嘆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