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崔氏背後的人(2/2)
「造謠生事?」徐毅的這話落下時,老者的臉上,便頓時露出一抹輕笑,目光望著徐毅時,忍不住開口道:「那不是新豐侯的自己說的嗎?」
這話落下時,老者的目光,便直直的盯著徐毅,忍不住輕笑道:「老夫雖然年事已高,可也沒聽到什麼造謠生事的話!」
「有意思!」徐毅聽到老者的這話,忍不住笑了起來,目光望著老者時,忍不住問道:「方才這廝說,本侯在冀州目無王法,為所欲為,難不成也是本侯胡說的?」
「莫非說的沒錯?」徐毅的這話落下時,老者的目光,便迎著徐毅的目光,嘴角微微一撇,一副有恃無恐的說道:「新豐侯在冀州做的事,難不成,新豐侯自己已經忘了嗎?」
「還真忘了呢!」徐毅聽到老者的這話,嘴角微微一揚,臉上露出一抹輕笑,目光望著面前的老者,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望著老者說道:「要不你給本侯提個醒如何?」
「哼!」聽到徐毅的這話,老者的鼻翼里,便頓時發出一聲冷哼,目光望著徐毅道:「崔氏父子兩個大活人,無緣無故的被拘押進軍營,這事兒難不成新豐侯已經忘了嗎?」
「沒錯!」老者的這話落下時,徐毅還沒來得及開口,原本坐在老者身旁的幾名老者,也在此時,突然開口附和道:「老夫幾人,今日就為此事而來,閣下便是侯爵,也不能任由你在冀州為所欲為!」
剛剛因為徐毅下令,讓韓寶兒掌摑那名儒生,嚇得先前叫囂的一眾儒生噤若寒蟬,但此時,聽到幾名老者同時開口,便似是又有了主心骨一般,紛紛開口又叫囂了起來。
「就是就是,若不放出崔氏父子,我等今日便不走了!」
「放了崔氏父子!」
「……」
「韓寶兒,若有人敢再叫囂,讓他閉上嘴!」徐毅聽著周圍的呱燥,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頭也不回的便衝著身後的韓寶兒吩咐道。
「明白侯爺!」先前的那名儒生,此時,早就沒了聲響,一灘泥似的躺在地上,聽到徐毅的這話後,韓寶兒的目光,頓時便凶神惡煞般的望向了那些叫囂的儒生。
俗話說,橫的怕不要命的,這些人能在這裡叫囂,所仰仗的,不過便是身上的那件儒袍,在如今的大唐,這樣的儒袍,便如同是護身符一樣。
然而,這樣的護身符,在徐毅的這裡,明顯是有些不頂用的!
聽到徐毅的話,再看到韓寶兒凶神惡煞一般的目光時,剛剛還叫囂起來的一眾儒生,頃刻間,便閉緊了嘴巴,變成了啞巴一樣的人。
耳邊沒了呱燥聲,徐毅的目光,這才又望向面片老者,忍不住開口問道:「方才你說,無緣無故的將崔氏父子拘押起來,這話又是從何說起呢?」
「難道不是?」聽到徐毅的這話,那老者的臉上,頓時便露出一抹冷笑,目光迎著徐毅的目光,開口說道:「那新豐侯倒是說說,那崔氏父子何罪之有呢?」
「刺殺本侯,燒毀府衙,這算不算?」聽到老者的這話,徐毅便想都不想,目光冷冷的望著老者,開口說道:「若還不夠,那就再加一條,私意製造惡錢,致使惡錢在冀州泛濫!」
「刺殺新豐侯?」聽到徐毅的這話,老者的臉上,頓時便露出一抹驚訝,顯然,徐毅給崔氏父子按的罪,讓老者也有些措手不及。
「這事兒已經在冀州人盡皆知了!」看著老者一臉驚訝的表情,徐毅心裡便不由輕笑一聲,目光望著老者時,忍不住笑問道:「難不成,這事兒你一點也沒聽過?」
「刺…刺客呢?」徐毅的這話,使得老者的臉上,出現一絲的猶豫之色,目光望著徐毅時,竟然有些猶豫不定的問道。
「全都被擊斃了!」聽到老者的這話,徐毅禁不住微微沉吟一下,目光望著面前的老者,有些遺憾的說道:「若不然,本侯也不會在這裡跟你廢話了!」
「抓姦抓雙,抓賊抓髒!」聽到徐毅的這話,剛剛還臉上露出猶豫之色的老者,突然又露出一抹冷笑,目光望著徐毅說道:「刺客都已經死了,便任由新豐侯說了!」
「嗯!」徐毅聽到老者的這話,竟然也不生氣,目光望著老者時,竟然笑了起來,說道:「我就猜到你會這麼說的,死無對證是嗎?」
「沒錯!」老者聽到徐毅的這話,竟然認同的點點頭,目光望著徐毅時,有種幸災樂禍的神情,說道:「新豐侯應該至少留個活口的!」
「這話倒是對的!」徐毅聽到老者的這話,禁不住微微點點頭,但目光望向老者時,卻突然大聲問道:「既然你說死無對證,那本侯倒要問問,你又是如何肯定,這些刺客跟崔氏無關的?」
這話落下時,沒等老者開口,徐毅便又冷冷的質問道:「當日在府衙時,本侯似乎也沒看到你在場吧,怎麼還能這麼肯定,那些刺客就一定不會跟崔氏無關呢?」
「難不成,那些刺客還跟你相熟?」徐毅說著話時,突然眉頭一皺,目光望著面前的老者時,一臉故作驚訝的開口問道。
「恩師乃儒學大師,一生都在鑽研儒學!」徐毅的這話落下時,那老者還沒開口,倒是老者身後的一名儒生,卻在這時,忍不住衝著徐毅道。
「儒學大師?」聽到那名儒生的話,徐毅的嘴角,便頓時泛起一絲冷笑,目光望著面前的老者時,忍不住譏諷道:「既然是大師,那就好好的去鑽研儒學,跑來這裡摻和什麼?」
「老夫與崔氏一向交好,崔氏父子又在冀州頗多仁義!」徐毅的話音落下時,面前的老者,便忍不住微微嘆口氣,目光望著徐毅時,慢悠悠的說道:「如今眼見著崔氏父子蒙受不白之冤,老夫豈可坐視不理!」
「別把自己說的那麼偉大,本侯會不小心感動的!」聽到老者這臉不紅心不跳的話,徐毅的臉上,便頓時露出一抹厭惡之色,目光望著老者問道:「你且說說看,那崔氏父子在冀州,又是如何個仁義了?」
這話落下時,不等老者開口,便又接著說道:「是給你每月供奉啊,還是你的吃穿用度,都讓崔氏父子給包了呢?」
「你…」聽到徐毅的這話時,老者的臉色,頓時便成了鐵青色,手指顫巍巍的指著徐毅時,竟然一時被徐毅噎得說不出話來。
「你什麼?難不成,還是本侯冤枉你了不成?」徐毅看著老者說不出話來的樣子,臉色便徹底黑了下來,目光冷冷的盯著老者時,毫不客氣的說道:「說是一生鑽研儒學,都不清楚,到底在鑽研什麼玩意兒!」
這話落下時,沒等老者開口,便又毫不客氣的接著說道:「身為讀書人,無外乎便是為生命立命,為萬世開太平,那本侯且來問你,你這兩樣,到底做到了什麼?」
「恩師淡泊名利,但每月都會在冀州開壇授學!」徐毅的這話落下時,老者倒是沒說話,身後的那名儒生,卻衝著徐毅說道:「這難道還不夠嗎?」
「笑話!」徐毅聽到那儒生的話,頓時便冷笑一聲,衝著那儒生道:「開壇授學,只怕是專門授給你們這些,出身不凡的人聽的吧!」
這話落下時,不等那儒生開口,便又接著說道:「正所謂有什麼樣的先生,便會有什麼樣的學生,本侯倒要問問諸位,聽了這麼多年的學,可是真正為百姓做過事?」
「我等如今還不過是儒生,等將來科舉進士,自然是要為百姓鞠躬盡瘁的!」徐毅的這話落下時,人群當中,便頓時傳來一人的聲音。
「放屁吧!」徐毅聽到這話時,直接便衝著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目光衝著人群中的儒生們道:「這話說出來,你自己相信嗎?」
這話落下時,便又接著說道:「是誰規定的,一定要有了官身,才能為百姓做事的?前些日子,惡錢在冀州泛濫時,也沒見你們這些讀書人,跳出來給百姓講解惡錢的!」
「那等銅臭之事,自然便會有府衙在做!」聽到徐毅的這話,人群中那些義憤填膺的儒生們,臉上的表情,先是禁不住一愣,繼而,便有人衝著徐毅說道。
「放你娘的屁!」徐毅聽到這混帳至極的話,直接便氣的破口大罵道:「這就是你們這些人的德行,自視甚高,百姓在你們眼裡便是鄉野村夫,商人在你們眼裡,便是一身銅臭,瞧不起百姓,卻偏偏口口聲聲的說要為百姓鞠躬盡瘁!」
說到這裡時,徐毅便不由的輕吸口氣,目光突然轉向面前的老者道:「還有你,口中說著本侯目無王法,自己卻口口聲聲說,與崔氏交好,便認為崔氏父子是被冤枉的!」
聽到徐毅的這話時,面前的老者,便突然動了動嘴,似乎是有話要說,然而,卻被徐毅無情的給打斷了,指著老者說道:「別試圖狡辯了,你不過是吃了崔家的,想要為崔家出頭而已,別把自己說的那麼偉大,噁心!」
此時,冀州的大營門前,少說也聚攏了上千號人,黑壓壓的,將大營門口擠得水泄不通,徐毅的這話,又是刻意的提高音量,聽的人群中頓時便議論紛紛的。
面前的老者,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聽著周圍不斷傳來的議論聲時,鬍鬚都在微微的顫動,然而,他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徐毅說的那些話,幾乎命中了他的要害,這些年在冀州時,的確受了崔氏的不少好處,吃穿用度,每年都是由崔氏父子提供的。
然而,就在人群中,都議論紛紛的時候,突然從城門那裡,傳來了一陣急驟的馬蹄聲,『轟隆隆』的,直奔冀州大營這裡而來。
聽到這驟然傳來的馬蹄聲,所有人的目光,便都驚訝的望向了城門那裡,徐毅的眉頭,便也微微皺起。
這馬蹄聲,他聽著有些熟悉,只不過,他有些搞不清的是,原本已經回去幽州的張亮,怎麼這時候,突然跑來了冀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