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八章 怎麼會這樣(2/2)
李水說道:「沒有啊。」
施鄔早就料到了李水會否認,畢竟……李水真的沒有做過。
他從懷裡拿出那張奏摺來,笑眯眯的說道:「陛下,這裡有古賢縣令的簽字畫押,他已經說明了真相。」
李水愣了一下,看了趙嗣一眼。
只是這一眼,趙嗣就羞愧不已,痛不欲生。
謫仙對我那麼好,我卻出賣了他,而且是大庭廣眾,當面出賣。
想想昨天謫仙是多麼的體貼,專門為我做了家鄉菜,我今天卻做了這種事,我如何對得起他。
一時間,趙嗣心中羞愧不已,想要用自己的生命補償謫仙。哪怕死了,也在所不辭。
但是,想要豁出去自己的性命,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趙嗣猶豫了,猶豫就會白費,他最終還是沒敢站出來。
趙嗣嘆了口氣,默默地低下了頭。
不得不說,施鄔是個不錯的盟友,他為了維護趙嗣,主動說道:「其實,古賢縣令之前並不是故意作偽證,他只是被謫仙給騙了,受到了謫仙的懵逼,所以說了一些假話。」
「古賢縣令,心中還是有正義感的。他回去冷靜的想了想,又打聽了一下咸陽城中的情況,終於明白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因此,他專門找到了我,想要說明情況,彰顯正義。」
「現在,我已經知道正義了,我覺得有必要告訴陛下,告訴世人。」
施鄔舉著手中的奏摺,說道:「這裡面就是古賢縣令詳詳細細寫出的事情經過。陛下一看便知。」
嬴政向旁邊的小宦官使了個眼色,小宦官會意,迅速的走下台階,把那張紙拿過來了。
嬴政看了一會,又看向趙嗣:「是這樣嗎?」
趙嗣哆哆嗦嗦的站出來了。
他還沒有說話,施鄔就代替他說道:「陛下,臣敢保證,趙嗣所言,句句屬實。臣請求立刻懲治槐穀子。」
嬴政意味深長的看著施鄔。
他其實挺奇怪,為什麼總有這樣的傻瓜,自以為可以騙過皇帝。
皇帝有多少耳目?有多少密探?現在有了電話,有了火車,信息傳遞的何其迅速?
大秦確實廣大,比如孔雀地和蠻夷地,嬴政就很少得到那邊的消息。不過,那只是皇帝懶得去探聽罷了。
如果那邊出了事,嬴政立刻派出密探,還有什麼事探聽不到的?
他感覺這些朝臣有些太自信了,一直在用老方法,老思想做事,簡直是愚蠢。
看來槐穀子說的那句話沒錯:落後就要挨打。
這些朝臣的思想,太落後了。
想到這裡,嬴政忽然有點開心。他感覺自己是個智者,正在看著一群愚蠢的人表演。
不得不說,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施鄔看見嬴政的神色之後,忽然有點心裡沒底。怎麼陛下是這種表情?
這是在笑?是在嘲笑嗎?不會真的是在嘲笑吧?
不應該啊,陛下不應該勃然大怒,命人把槐穀子拉出去嗎?
施鄔心中忐忑不安,有點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這時候,趙嗣緩緩的站出來了。
施鄔長舒了一口氣,對嬴政說道:「陛下,此人就是古賢縣縣令。我將他帶來了。他能做證。」
嬴政看了看趙嗣。
趙嗣緩緩地跪伏在地,用沉痛的聲音說道:「陛下,臣有罪。」
嬴政淡淡的說道:「有沒有罪,是律法說了算,你自己說了不算。」
李水立刻豎了豎大拇指:不愧是法家傳人,講究。
嬴政對趙嗣說道:「你都做了什麼事,說來聽聽。」
趙嗣說道:「臣受人懵逼,寫了一些不應該寫的話,說了一些不應該說的事情。說完之後,寫完之後,臣悔恨萬分。如今臣心中五味雜陳,猶如刀攪,頓時悔恨萬分,只想嚴明真相,請求陛下責罰,好讓臣心中安寧半分。」
嬴政對小宦官說道:「拉出去,重責八十。」
趙嗣一愣,然後十分感激的向嬴政說道:「多謝陛下。」
很快,外面響起來了噼里啪啦的打板子聲音。
起初的時候,趙嗣還連聲道謝,到後來的時候,就完全是在慘叫了。
時間不長,趙嗣會被回來了。
現在的趙嗣,血肉模糊,冷汗遍體,可見大秦的重責八十,絕對是貨真價實的重責,一點不摻假。
嬴政對趙嗣說道:「知道朕為何打你嗎?」
趙嗣想了想,說道:「陛下定然是生氣,臣欺瞞朝廷,罪大惡極。」
嬴政說道:「朕不失為這個生氣,朕是生氣你說了半日,沒有說到正題。」
「你自己耽誤一刻鐘,朝堂之上這麼多朝臣,都要陪著你耽誤一刻鐘。這麼多人,每個人一刻鐘,你算算是多長時間?」
趙嗣:「……」
他完全呆滯了:咸陽城的時間,是這麼算的嗎?
無論咸陽城的時間是不是這麼算的,至少陛下是這麼算的。
於是趙嗣低頭認錯。
嬴政淡淡的說道:「說吧,簡單點,快捷點。」
趙嗣應了一聲,連忙說道:「昨天晚上,施鄔大人找到了下官,下官聽他陳說了一番厲害之後,鬼迷心竅,被他蠱惑了。」
起初的時候,施鄔還沉浸在趙嗣指正謫仙的快感中。
但是聽著聽著,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扭頭看向趙嗣,說道:「你在說什麼?」
趙嗣沖施鄔拱了拱手,微微行了個禮,繼續向嬴政說道:「當時臣初來乍到,對咸陽城中的情況不了解。」
「施鄔連騙帶嚇,讓臣誤以為咸陽城中,處處都是陷阱。臣一時間懵了,於是聽了他的擺布,稀里糊塗在所謂的供狀上畫押了。臣是事後才知道,這供狀竟然是來誣陷謫仙的。」
「如今臣悔恨不已,可是為時已晚,已經給謫仙帶來了莫大的傷害。因此,臣請罰。」
施鄔:「……」
他一臉茫然地看著趙嗣,萬萬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這傢伙……到底想幹什麼?他在朝堂之上,公然這樣說,這不是要和自己死磕到底嗎?
可是……這麼幹對他有什麼好處?
難道他是槐穀子的人?這不可能啊。他和槐穀子絕對沒有關係,否則的話,施鄔也不敢和他接觸啊。
可是現在……
施鄔已經徹底懵逼了。
而在懵逼之餘,他又有點害怕。
接下來怎麼辦?接下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