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相見恨晚(1/2)
田敬聽說宮中的宦官來訪,頓時大為激動,對身邊的田甲說道:「莫非此人,就是槐穀子的仇人?他來的好快啊。」
田甲也很高興的說道:「想必是如此了。」
田敬問那報信的僕役:「那人在何處?」
僕役說道:「他是從後門進來的,小人引著他進了花園,如今正在園中等候。」
田敬連連點頭:「後門進來,顯然是不想讓人知道。,好,好,真是天助我也。若得宮中人相助,槐穀子何愁不滅?」
田敬轉過身去,急匆匆地去見季明了。
此時,季明正站在田敬的花園之中賞花。一叢花簇,不知道被誰將花朵剪去了,只剩下光禿禿的花枝。
季明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心中有些異樣,想起來了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他嘆了口氣,轉過身,避開令人尷尬的花枝。然後開始思索自己應該何去何從。
其實季明,一直在思索這個問題。
自從槐穀子來了之後,他就如同喪家之犬一般,居無定所。
今日依附王氏,王氏倒了,明日依附趙高,趙高又倒了。想要交好王綰李斯,人家又看不上自己。
每天的生活,索然無味,早起,侍奉陛下,挨一頓打,繼續侍奉陛下。然後睡覺,然後早起……
周而復始,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因此季明一直在想著扳倒槐穀子,想著要出人頭地,想著要做人上人。
終於讓他等來了機會。六國豪強,進入了咸陽城。這些好像雖然是亡國之餘,可是手裡面很有錢,族中子弟門客也不少,算是一股不小的勢力。
更重要的是,陛下准許他們參加科舉。這也就是說,他們將來是要做官的。
想到這裡,季明就按耐不住了,他總覺得,這些豪強,早晚要做出一番大事業來,而自己必須趁著現在,早早的和他們結交,否則的話,等到他們飛黃騰達,那就晚了。
因此,季明找了個藉口,溜出宮來。他早就已經打聽好了,豪強之中,最有實力者莫過于田敬。
這也就是說,做官的話,田敬是最有可能做官的。而且有可能做的最大。
至於科舉,在季明看來,完全就是走個過場。做官,不從來都憑藉推舉或者恩蔭嗎?從來沒聽說過要靠分數的。
這必定是皇帝找的一個藉口,要藉此將六國豪強拉攏到朝堂中來。事實上,這個計策很成功,咸陽權貴,都被騙了,沒有那麼激烈的反對。
想到這裡,季明呵呵的笑了:「滿朝文武,都不懂陛下的心思啊。唯獨我猜到了。我季明,畢竟侍奉陛下很久了。」
這時候,遠遠的傳來了田敬爽朗的笑聲:「哈哈,季大人,久仰大名啊。」
季明心想:「久仰個屁,我根本不姓季。」
季明確實不姓季,他根本就沒有姓。不過在這一刻,他忽然覺得,如果姓季的話,似乎也挺好的……
這姓氏也不算難聽,不如從此就姓了季,傳之子孫,然後……想到子孫,季明的心情迅速的變差了。
他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田敬已經走過來了,然後朝他行了一禮。
季明也還了一禮,心想:「六國豪強,倒也謙卑啊。我一個宮奴,人家又是叫我大人,又是給我行禮。我這裡心裏面,舒服……」
季明和田敬互相說了些久仰的話,忽然季明納悶的說道:「田大人可是身體不適?怎麼雙頰有些發紅浮腫?」
田敬乾笑了一聲,說道:「水土不服。」
季明呵呵一笑,說道:「原來如此,關中的風,確實粗糲了一些。」
嘴上這麼說,季明心中卻在暗暗冷笑:「水土不服?放屁,當我沒見過打耳光嗎?你這紅腫,分明是被人打出來的。」
田敬指著一間屋子說道:「走走走,季大人,我們入內詳談。」
季明答應了一聲,一瘸一拐的向那間屋子走去。
田敬咦了一聲,隨口說道:「季大人,腿腳不適?」
季明哦了一聲,淡淡的說道:「昨夜不小心從台階上跌下來了。」
田敬呵呵笑了一聲,說道:「皇宮之中,多亭台樓閣,是容易跌傷啊。」
嘴上這麼說,田敬心中卻在冷笑:「跌下來的?這分明是被人施以杖刑,舊傷未愈。當我沒有打過人嗎?」
兩人各懷鬼胎,進了屋子裡面,分賓主落座之後,有人擺上來了酒菜。
季明聞了聞,發現是仙酒,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又看了看那菜,發現是炒出來的,更是不喜。
如今季明是咸陽城中,少有的有定力之人。凡是李水的發明,他一概不用。
田敬一直在暗暗地觀察季明,看到他這幅神態之後,心裏面樂開了花。感覺他恐怕真的是李水的仇人。
田敬見季明不喝酒,也就不勸酒,微微一笑,說道:「不知道季大人突然到訪,是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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