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這還是人嗎(1/2)
商君別院,景綣和魏丈正在掏錢付門票。魏丈還不知道自己兒子也參與賭命了,所以這一路上都在安慰景綣。
牛犢聽說景告為了給謫仙爭面子,竟然去賭命了。頓時對他肅然起敬,當場打了個八八折。
景綣感激不已,然後哭喪著臉進了商君別院,去找李水了。
李水正在和李信閒聊。聊得最多的,還是李信的侄子李記。畢竟這十來天,李記一個人吃了三個人的飯量,早就引起注意了。
李水倒也不是怕被吃窮了,而是對這小子很感興趣,畢竟吃得越多的人,往往力氣就越大。他打算科學的訓練一下這傢伙,也許能成為一員猛將也說不定。
按照李水的想法,不如立刻就見見李記,結果李信說,李記去參加科舉了。
李水有點無奈:「他的水平,我早就聽說了。有一大半的字都不認識,認識的字有一半寫不出來,能寫得出來的,還有一半是錯的。李兄,你讓他參加科舉,那不是丟人嗎?」
李信嘿嘿笑了一聲:「無妨,他在商君別院學習了那麼久,應當有所收穫。」
李水翻了翻白眼:「在我面前還裝?他是來學習的嗎?分明就是來騙吃騙喝的。」
兩人正說著,景綣到了。他一看見李水,就撲倒在地,痛哭流涕。旁邊的魏丈也連連嘆息,一臉痛心的說:「謫仙,出大事了。我商君別院,恐怕要痛失一位人才了。」
李水大驚:「人才?」
先秦什麼最貴重?那當然是人才了。因此李水很緊張的問:「究竟出什麼事了?」
魏丈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李水聽了之後,頓時鬆了口氣:「原來是賭命啊,我還以為商君別院的匠戶出事了。」
景綣差點吐血:特麼的,這還是人話嗎?我兒子的命還沒有賤民的命重要?
不過這話他不敢說,他只能哭喪著臉說:「謫仙啊。我這兒子,勤奮好學,是國之棟樑啊。」
李水安慰他說:「你別著急,景告不是活的好好的嗎?他與人賭命,很好,很有骨氣,我對他是擊節讚賞啊。當初我不也經常和人賭命嗎?看來這孩子有我的風格。」
景綣老淚橫流:「大人是謫仙,與人賭命,自然是勝券在握。可我這孩子,是肉身凡胎啊,一旦輸了,就要人頭落地,我已經年邁,可只有這一個子嗣。萬一他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麼活……」
景綣在那哭哭啼啼,李水有些不快的說:「你怎麼知道,他必輸無疑?莫非你對本仙的教育方法有意見?你信不過我?」
景綣無話可說了。沒錯,他確實信不過李水,可是這話這麼敢說出口?
他只能換了個角度,很可憐的說:「不錯,我曾經確實一時糊塗,和南方的某些叛賊有來往,可我已經改過自新了啊。請謫仙救我一救。」
李水抱著胳膊說:「昔日我剛剛到咸陽城,曾經有個小宦官叫季明。我們兩個合作,治好了伏堯公子。本來這份奇功,有他的一份。」
「但是他不信任我,關鍵時刻,倒打一耙,指責我,揭發我,誣告我。結果最後真相大白。季明不僅沒有功勞,反而越混越慘。」
「景綣啊,現在就有一個機會擺在你面前。你的兒子,為了我的面子與人賭命。若他贏了,他就是本仙的座上賓。你現在要親手毀掉他這個飛黃騰達的好機會嗎?」
景綣滿臉苦澀,他自然知道,這件事如果贏了,必定得到謫仙的獎賞。但是……這哪有贏的希望啊。
魏丈拍了拍景綣的肩膀,說道:「景兄,你是關心則亂。謫仙才智高絕,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魏丈又朝李水笑了笑,說道:「謫仙放心,景兄只是一是著急,並沒有不信任謫仙的意思。」
李水點了點頭。
景綣還想要說話,魏丈連推帶搡的把他帶出去了。
李信好奇的問李水:「你就這麼有信心?」
李水說:「開天闢地以來,第一次科舉。我連考題都沒見過,哪來的信心?」
李信更納悶了:「那你不是害了景告嗎?」
李水攤了攤手:「若他輸了,再求情不遲。以我的聲望,還能看著他去死不成?熊嚭一個關東豪強的子弟,也敢殺我的人?借他幾個膽子他也不敢動手。」
李信好奇的問:「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景綣?」
李水說:「景綣這人,原本是項梁的人,被我識破之後,才投誠過來,我得試試他。」
李信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商君別院外面,魏丈正在安慰哭哭啼啼的景綣:「你不要擔心,謫仙那麼大的本領,什麼時候吃過虧?真要死了景告,他不也沒面子嗎?放心吧,景告必定無事。」
景綣摸著自己的心口:「我這心啊,現在空蕩蕩的。養了十幾年的兒子,突然間生死未卜,我……」
說著,景綣又哭起來了。
這時候,有一個匠戶從咸陽城的方向跑來了,看到魏丈之後,咦了一聲:「魏大人,你在這裡啊?你還不知道嗎?賭約又加注了。這一次,令公子魏銅也參與進來了。若贏了,熊嚭一方死兩個人。若輸了……呸,從商君別院出來的人,怎麼可能輸?」
匠戶急匆匆回到商君別院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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