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漢末才俊(2/2)
並未聽到悉悉索索的便溺之聲,簡雍扭頭問道,「玄德兄,這古桑可有什麼不妥?」
張世平笑道,「我前來喊門之前,尚祭拜過,它亘古如一,哪裡有什麼不妥?」
「世平,你既然祭拜過,當發現此處不妥,何至於棄之不顧,與我飲酒作樂也?!」劉備上前兩步,消失在兩人視線之中,一句話卻說得兩人頗為愣神,劉備顯然有些生氣了,對朋友他罕有如此形狀,除非對方做的很是不對,他才會如此指責!
顧凡看著劉備稍微探身,便伸出一雙長臂,將自己從地上抱了起來,嘴角微撇,心下腹誹,若非我精神分身遠離身體,此時境界十不存一,焉能變得如此虛弱!這怕是要欠下他一番人情,而偏偏劉備的人情最是不能欠,他能輕易讓這一個人情變成一輩子的人情啊!
怪不得他會當著趙雲的面摔阿斗,某個相聲中說的真不錯,就他這個胳膊長度,摔不著!
「天下是真的要亂了!往日裡偶有棄嬰,也多為女嬰,也不會棄在此處。可今日這個卻是男丁。百姓生活何其困苦,若非迫不得已,焉能連親生骨肉都棄置於此!世平,你卻是不該眼睜睜看著他饑寒而死啊!」劉備抱著顧凡出現在兩人面前,打量著眼前的嬰兒。
嬰兒尚看不出英俊與否,可其一雙清澈透亮的眼眸,著實讓人心驚!視其眸中自我,讓他頓生無數慚愧念頭。更加不可思議的是,這個一尺多長的嬰孩,身軀竟然頗為沉重,其身上肌膚雪白粉嫩,不顯胖瘦,一股若有若無的清香自其身上散發而出,聞之令人神魂振奮!
「一個嬰兒?」張世平壓下心中疑惑,苦笑道,「玄德兄卻是錯怪我了!我祭拜之時哪裡有嬰孩在此?縱然我心再冷,也不會看著他如此赤身裸體躺於樹下而不顧吧?」
簡雍豁然起身,連鞋子都顧不得穿上,快速繞著古桑走了一圈,眉頭皺成一團,眼中皆是疑惑之色,他迎向劉備,雙目仔細打量著面前嬰孩,喃喃道,「不可能啊,我自村東而來,繞樹半周而坐,當時並沒有看到什麼嬰孩蹤跡!咱們飲酒之前,他絕對不在這裡!」
劉備頗為不悅,「若是有人前來,你我焉能不知?還是說,這嬰孩是古桑樹自己生的?」
「玄德兄,你且將他放在蓆子上。我看這個嬰孩不簡單!古桑樹所生當然是無稽之談,縱然它有靈,也不該如此顯現與我等面前。若是有高人將之放在此處,其中便頗有深意了!」
「不錯!他所處位置乃是你我視線之死角,能夠無聲無息來去的人物,當然不會簡單,更加不簡單的是,這種人物豈會為一般人效命?此子必然來歷不凡啊!」
劉備看了兩人一眼,重新跪坐,將顧凡捧在胸前,面上看不出喜怒之色,「該當如何?」
張世平張口結舌,是啊,若是有人故意為之,所謀又是為何?
簡雍箕坐道,「此處就你我三人,又是玄德兄的地盤,我看是衝著你來的啊!」
「我自己尚且難以飽腹,宅中又無婦人,哪能照顧於他,憲和莫要胡言亂語!」
「玄德兄,為何不趁此機會,尋一二奴僕,也好過你如此清貧度日?一切費用自當有小弟來出,往日所贈錢財,兄長不屑一顧,今日有了這個嬰孩,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他想一想才是!何況兄長年齡日長,至今無婚配,可此子天降,若是棄之不顧怕是不祥!」
「不錯!你一人可拮据,他卻不能少了吃喝!我觀此子天庭飽滿,地閣方圓,眉目清秀,骨骼健壯,若是長大成人,怕當時人中龍鳳!兄長少有大志,焉能無一二貼身之人?此子天降,正是你的機緣也說不定呢!」
劉備目瞪口呆,怎麼三言兩語之間,自己就成了這孩子的養父?
「我心裡有些亂!讓我好好思索片刻!」劉備將顧凡放在膝上,抬頭看著桑樹。
簡雍和張世平相視一笑,伸手準備逗弄顧凡,他那一雙烏溜溜的大眼,實在太討人喜歡,這也是為何兩人一見到顧凡便忍不住想要讓劉備收養的原因之一!
天見可憐,顧凡可從沒有想過會是此等場面。若非凝聚此身消耗太多,此時異常虛弱,他怕是要破口大罵了,親生兒子都能隨手丟下,以此彰顯仁義,劉備會對自己這義子有多深感情?再想一想被劉備賜死的劉封,顧凡能夠高興起來才怪!
關羽敗走麥城終歸是咎由自取,他遣人找劉封求救,可曾想過上庸三郡新下,民心不穩,不易動軍?因劉封不曾出救,才最終導致關羽兵敗被殺?這中間的因果也太過勉強了吧?之後孟達投降曹操,離間劉備父子情義,劉封雖敗卻不降,一心不改追隨劉備,返回蜀都便被賜死……其中因果如何,眾說紛紜,但站在劉封角度而言,他有何錯?
顧凡當然知曉張世平和簡雍兩人,說是劉備少時貴人也不為過!其中張世平對劉備資助良多,包括桃園結義的三兄弟手中兵器的材料,都是他所出。簡雍更是一生追隨,不離不棄,多次充當劉備使臣,往來各方勢力之間周旋。
縱然此時他身如嬰孩,兩個人也是頗有來歷名垂史冊的人物,他也不想被其輕易逗弄!
若非怕三人將自己視為妖孽,顧凡真想直接跳起來給他們一巴掌,眼珠子往哪兒看呢!
身形一滾,顧凡自劉備膝上跌落,他不哭不鬧,伸手抓起放在陶碗之中的肉塊,也顧不得油膩,直接往口中塞去!
卻正藉此機會,躲過了張世平刮鼻子的手指,簡雍彈雞雞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