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各有奇才(1/2)
一陣雷雨,雨下的很大,房間內,靜的能聽見雨點打在窗上的沙沙聲,風吹得玻璃也微微作響,楊伊沉吟許久,才說著:「你退下吧,召杜軫與陳壽。」
後面半句,是對身邊女侍說的,楊伊多用女衛,實在是世間孤寡太多,男兒橫死異鄉,卻留孤女在鄉,如今鄉間,吃絕戶之事,卻是難以禁止。
所以,楊伊創出「十二少」的心法,專一合女子修習,哪怕資質低劣,只能輕易需要入了門,卻也增一分氣力,不下於尋常男兒。
這門心法,易學難精,所以適合傳播開來,當然,名義上是宮中女衛之首,鸞鳳將軍林靈所創。
女侍應諾著退下,片刻後,杜軫與陳壽趕了過來。
「這次喚你們前來,上次你們推薦的馬相和郭縱二人,情況怎麼樣?」
「二人都有心動。」
「恩,這事就交給你們去辦,不管結果怎麼樣,都要快速,少府重建,不能久缺要職。」
「請陛下放心,臣定會辦妥此事。」杜軫微笑說著。
「請陛下靜候佳音。」陳壽同樣接下此任務。
綿竹,小河之畔,一男子正悠閒垂釣,旁邊木桶內,已有數條鯉魚在裡面掙扎著,跳躍著。
「是時候要回去了。」抬頭看看天色,男子突然自言自語說著。
此時,一個童子聲音,在不遠處響起:「先生,先生!家中來客了,您快回去看看吧!」
「咦?有客至此?倒是稀罕事。」男子詫異的回望一眼,決定收杆歸家,站起身,將竹竿收起,男子下一動作,卻是抬起木桶,連水帶魚倒入河中。
「魚兒啊魚兒,能游多遠便游多遠吧,若是下次再捕到你們,真會取來食用。」衝著河面自言自語一番,男子彎下腰,提起地上一些物件,轉身向不遠處山村行去。
面上帶著一抹淺到幾不可見的無謂神情,此人實際年紀卻並不大,一對狹長眼眸,仿佛永是閉合般,半睡半醒模樣。
一身普通的半舊衣袍,垮垮的穿在身上,卻不顯猥瑣,反多出幾分瀟灑脫俗來,論相貌,此人只能算上一個中等,消瘦身材,狹長眼眸,卻給他添色不少。
「呀,今日又未帶回魚去呢,想必,又是齋飯充飢吧?」嘴裡說著遺憾話語,臉上卻只是淡淡笑著。
直到一小童氣鼓鼓現於面前,他方收起嬉笑模樣,現出幾分正經來:「六郎,你家主母又派你來催人了?」
「誰讓先生每次都空手歸來,這次又是一條魚皆未釣到吧?」雖是在問,但語氣卻很是肯定。
「哈哈,你這傢伙,倒是我的知音,你家先生我的確又是空手而歸啊!」青年男子向他走過去,同時,愉快的說著。
「真是,沒見過釣了一天魚,什麼也沒有釣著,還能笑的如此開心的人。」那位小六郎小聲嘟囔著說著。
「你說的話,你家先生我聽到了,回去罰你臨摹千字文。」青年男子瞥他一眼,隨口說著。
「啊,先生,六郎知錯了……」頓時,他們離開那條路上,響起幾聲哀叫。
順小路走出不到半里地,又從一座山村旁走過,一座大宅,在二人面前出現。
青年男子示意小童上前,小六郎只得認命走過去,叩打門扉:「孫大叔,我和先生回來了。」
不一會,門被人從里打開,一個五十出頭年紀的老者走出來,笑眯眯望著小六郎:「小六郎,今日你們回來的較往日快些。」
「因為有客人在嘛。」小童撓撓頭,說著。
老者又對後面青年男子行注目禮,目光直落到男子手中所提木桶上:「先生,您今日又空手而歸吧?夫人只怕又要做素菜來招待客人了。」
「便是我釣回魚來,亦或是買回魚肉,她亦會如此,由得她高興便好。」這家女主人怪癖,便是不喜葷腥,一聞到便欲嘔,久而久之,家中奴僕皆習慣於食素菜了,灶上僕婦,更是人人皆有拿手素齋手藝。
「先生與夫人還真是恩愛。」目送先生進入主屋,已來到院中那小童頗為感慨說著。
「啪」先前那老者手指敲他額頭:「你這小廝倒懂的不少。」
「書里看到的嘛。」小童吐吐舌,跑開了。
「不過,小六郎說的沒錯,先生與夫人,的確是一對佳偶,只是二人脾氣,不對不對,身為家僕,怎可背地裡非議主家?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想……」搖著頭,老頭一臉糾結的走開了。
主屋內,有僕婦上茶,隨後退下,房間內,只剩下一對夫妻,沉默無語。
「夫人……」
「夫君,這是一位漢中郡的杜先生差人送與你的信箋,你未歸,妾身便替你收下了,便是這封,給你。」
青年男子對面坐這的年輕婦人,姿色中等,隻身上書卷氣,令其人顯得格外淑婉,略濃秀眉,卻又將淡淡英氣鎖於眸上。
這二人,正是馬相及其妻劉氏。
馬相也是炎漢忠良之後,其祖乃是大名鼎鼎的季漢五虎將馬超,只是馬相乃是庶脈出身,早早的就分了家,如今馬氏掌家人乃是他的伯父馬承。
馬相之母在他幼年的時候就去世了,他則跟隨父親,並未在錦官城生活,雖然以馬氏的爵位,他也足可以混吃混喝。
年幼時,就自學成才,武學上又得其父所傳,只是前年,其父戰死。
大多數人皆不知,文武俱全的馬相,會在父母雙亡後,攜家眷,竟然來至這山野之地定居,過起田園隱逸生活來。
綿竹其實在前些年,大多地域已然荒廢,也是去年開始,才逐漸有了生機。
此人平日裡言行散漫,倒真有幾分鄉野隱士之感。
劉氏卻了解他,知道自家夫君,只是未遇到合適出仕時機,不肯輕易將自己交付與庸俗權貴罷了,還有就是父親之死,難以釋懷罷了。
「呵呵,漢中郡嗎?杜先生?應是他來的信吧?」自言自語一句,馬相將信接過來。
這期間,劉氏只是沉默著。
「是杜師兄寫於我的信函……他欲讓我出仕。」拆開信,展開看一遍後,馬相散漫表情依舊,只一雙半眯眼眸,卻睜開少許。
他看向劉氏:「若非良主,吾寧在此隱居一世,夫人,你對當今有何看法?」
「妾身乃一婦人,只說下淺薄自論,陛下,是聖主。」只一句,劉氏便止了口。
「對當今,我倒聽聞許多,本就有意出仕,只是之前和伯父爭執,難以釋懷……」說到這裡,馬相衝夫人抱歉一笑:「夫人,本打算在此地,與你過上幾年平靜生活的,只是……」
「夫君,這等事情,你做決定便好,無論你去何地,去做何事,妾身隨你左右,永不相棄。」劉氏溫和的說著。
她不僅是馬相夫人,之前更是其表妹,青梅竹馬,二人感情,自是非同尋常,二人本相約,在這鄉野之間隱居,不理世事,如今看來,卻是不能了。
不過夫君本就身具才華,又是斄鄉侯之後,豈能在此地埋沒?
想到此,劉氏決心已下,無論夫君去做何事,只要夫君下定決心,她皆不會阻攔。
見夫人並不阻攔,馬相眼睛發澀,嘴角卻忍不住上揚,微笑說著:「多謝夫人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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