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士族底蘊(1/2)
掌柜應著,也就自去生意,招呼客人,只留鍾辿在一人待著,鍾辿此時漫不經心的,像是在等著什麼。
這時,有一人忽然進來,踉踉蹌蹌的,像是生了病一般,因為避人,卻是不慎撞到了鍾辿一下,連連道歉,而鍾辿卻是揮揮手就讓那人走了,然後鍾辿環視周圍之後,像是低下頭想事情,也臉色一變,等了會,鍾辿就出來,宛然三魂若失七魄不全的樣子,被帶著雨的風一吹,神志才清醒了些。
車夫迎上來扶他上了車,一邊笑的說著:「小爺,這風大,又下著雨,您快上車!」
鍾辿怔了一下,才立刻警覺,自己不能在外人眼中露了顏色,悵然長嘆一聲,上車坐了,和往常一樣,說著:「回府,回大爺府上!」
卻是要去他親爹鍾毓那裡,鍾會可是專門坑自己哥哥的,把自家侄兒竟然一個個都過繼了過去,還要打鐘辿的主意。
車夫一聲吆喝,馬車動了,下雨天,街道上還有不少行人,都撐著雨傘。
只聽著雨點打在琉璃上,時緊時慢。
鍾辿原本會覺得很得意,這琉璃也是鍾氏的一門生意,是他「發明」出來的,這卻是穿越者的基本操作,不過一直想要的黑火藥卻是怎麼也「發明」不出來。
鍾辿可是「發明」不少小玩意,所以鍾氏現在的生意,已然大多都是歸他操持了;這琉璃現在雖然可還是稀罕貨,不是普通人能用得起的,不過鍾氏上下卻都用得起;但是此時,鍾辿仿佛不認識一樣看著它,突然之間覺得它實在太顯目了。
剛才突然之間那句,又浮在耳朵中——「有人提議要先向鍾家動手。」
這簡直是雷鳴一樣,頓時把鍾辿打的全身一顫。
鍾氏兩位都督,姻親遍布朝野,就這魏國,誰敢動?
除非是鍾會做下大逆不道之事,那才是誰也救不了,現在卻還不回。
其實上,如今鍾氏鍾會雖然聽調不聽宣,不過鍾毓卻在朝中了,當然這有鍾毓身體不行的緣故,如今全靠那些名貴藥材吊著命,鍾氏如今也未有反叛之意,本想著司馬氏不會動手了,現在說來就要來了!
鍾辿越想頭越大,事到其間,他才真明白了無權無兵的商人,哪怕是有著祖上世家的商人,甚至有著系統的幫助,但是在這等世道卻還是異常的脆弱。
就在想著,馬車一頓,停住了,濛濛細雨中,鍾辿下來了,只見立刻有著管家迎了上來:「小爺。」
「唔,大兄在嗎?」鍾辿此時神情恍惚,目光掃視了一下,說著。
「在,我引小爺進去!」管家賠笑的說,說著便往裡走。
鍾辿點了點頭,什麼話也沒有說。
到了客廳,就聽見大哥鍾俊正在和下面一個掌柜說話:「染坊的方子怎麼樣?」
「大爺,染坊新的方子,染的色好,價格還便宜,我們的綢布染上了色,和各家聯繫,一半在國中發賣,一半可以運到那些東胡人那裡去,只是大爺,我們開著的坊子,工人多,擠在一塊,一個傳瘟就不得了,是不是再開一些?
以前有些家也有染坊,如今都破了,是不是我們去買了,想必少少錢就可以。」
這些話,以前鍾辿很喜歡這些話,這時聽了,卻滿是心煩,狠不得對那個喋喋不休的傢伙一巴掌上去。
鍾俊瞟他一眼,就知道他有事,當下就說著:「好了,這些事你自己看著辦,我和小爺有話說呢!」
這時,這個掌柜才醒悟過來,連忙應著,退了下去,等沒有人了,鍾俊就驚訝的說著:「你怎麼了?」
「大哥,我們家大禍臨頭了。」
這一句話,就說得鍾俊變色,不過養氣工夫很深,一轉念,就說著:「司馬家?」
「是,我暗裡讓人結交的司馬家的人,上下花了有百金,今天遇到了,就說了這句話擦身而過——有人提議向我們家動手了。」
鍾俊猛的站起來,思量著,突然打了個寒顫:「不好,我們大意了。」
外面一陣風裹著雨急灑下來,刷刷一陣,又漸漸緩去。
鍾俊說了這話,又緩緩坐下,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皺著眉頭喝了一口藥酒,定著神,這時,濃黑眉下,眼深邃發亮,只是苦想著。
良久,鍾俊才說著:「我們大意了,原本我想著,我家兩分,父親大人雖然督撫地方,但是實際是在京中,是為根基,重要是重要,但是我家也大,更多人脈都在天下各地,更加不要說叔叔那裡了,就是司馬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抄了我家,算來也只是折了枝葉,斷不了根,卻和吾家以及各家都結了死仇,未必合算。」
「現在想來,司馬家固然不敢,但是卻有野心家虎視我家,這提議的人用意不善,此舉卻是要我們開刀,一是抄家獲得軍資,二是有著刺激叔叔的意思。」
「大哥,叔叔如今聽調不聽宣,受到猜忌也是平常,抄家獲得軍資也是可以理解,這刺激叔叔,又是何意?」
「叔叔雖然在關中聚兵數萬,雖然也在操練,但最多集些物資,想提升很難了,現在叔叔在關中養三萬正兵,一萬輔兵,已經達到了極限,國中不支持再也養不起更多士兵了,也就是我家生意如今好了這麼多,才可以多養上一萬。」
「漢國的那位,根據消息,也是在練兵、聚兵,聽說又大豐收了,糧食都聚了不少了;這意向如何,小爺想必也是清楚的。」
鍾辿點了點頭,自然是知道的,漢賊不兩立,這賊就是魏國曹氏,若是司馬氏篡了位,那就是晉國司馬氏了。
鍾俊繼續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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