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探秘(一)(2/2)
自秦國奪取楚國的漢中,四年後,司馬錯率領秦軍從褒斜道翻越秦嶺,以漢中為跳板攻入蜀地,秦人在褒斜道的懸崖上「穴山為孔、插木為梁、鋪木板聯為棧閣」,使褒斜道「棧道千里,通於蜀漢」,出現了「使天下皆畏秦」,這為秦國統一天下積累了充足的物質基礎。
仲漢時的《石門頌》中曾言道「高祖受命,興於漢中,道由子午」,卻是說當年高祖和項王爭霸時,受挫的高祖率其眾走子午道入主漢中,毀來時道路,再燒掉褒斜道,不僅迷惑了項羽,也斷絕關中南下進攻漢中的通道,待休養好生息,大張旗鼓對外宣稱重修褒斜棧道,韓信先派兵攻下下辨,封鎖雍軍進攻漢中的水路,在灌嬰的掩護下,漢軍暗度陳倉打垮章邯,拿下關中要地。
而在這數十年的魏蜀對峙中,秦嶺就又成了一道軍事分界線,面對巍峨的秦嶺,丞相煞費苦心,從出兵祁山,到星逝五丈原,所經之道見證了炎漢軍在秦嶺面前的掙扎,丞相即使有天妒之才,在崎嶇的秦嶺山道上,因為糧草轉運不濟,也不得不面對北伐失敗的現實。
四十年前,馬謖失街亭,炎漢軍全線撤退,撤退路上燒毀褒斜道上的棧道;而六年後,諸葛亮病逝五丈原,曹爽曾「大發卒六七萬人,從駱谷入」打響了伐蜀之戰,卻也一無所獲,至前年鍾會分別從斜谷、駱谷前行,也是最終功虧一簣。
也是這山道修建未成,魏軍過了山道,也是糧草轉運不及。
這才有如今炎漢積蓄時間,從而蓄勢以待明年北伐,這卻是蜀地上下的共識,就像是四十年前,都知曉,北伐!
如今炎漢之民,心氣復甦,這漢中郡自然也越加興盛,更沒人畏懼可能會打來的魏人,自然也就逐漸興復了。
如今加寬修建後的街道上還是人來人往,商鋪新開的更是一家接著一家。
這不,又新開了一家酒樓,本來因為缺糧而禁酒,如今卻已然放開,蜀地之糧,已然數季豐收,加上官方以高價收糧,從魏吳兩國不斷的有商人來賣糧。
漢國不缺糧了,加上官方也不禁止買賣,高價收糧,自然也高價賣出,因為禁止了免費的徭役,有著工錢,哪怕高價賣糧也基本可以保證溫飽。
若是一家有兩人做工,那麼還能有餘錢,這樣情況下,酒樓也並不會禁止了,卻是讓富裕的百姓,多了花錢的去處。
一家新開的酒樓,菜餚聞名,不知是從哪裡請來的大廚,端的是手藝精湛。
尤其是修建了三層的樓,在此時已然是高樓了,因為城中,行在中才修建了一棟五層樓,督撫衙門都是四層,這三樓已然算高了,臨街一溜琉璃大窗,臨窗品菜飲酒,自是風雅之極。
每一日,這樓上的客人都是不少。
此時正是正午時分,一處桌上便坐著二人。
這二人相對而坐,面上不顯,心裡卻都有著事情。
「師弟,這段時日下來,對於局勢,對陛下你有何看法?這裡已探查過,並無修行之人,你我說話,不會被外人知,你如實說來便是。」
因為來的晚了,用過飯都走了,此時兩旁都空著座位,還有的客人離他們也遠,又非是驛站那般人多眼雜的地方,因此不必擔心談話被人所知。
說話的這人是青城道脈派到炎漢的弟子重修,在重修對面坐著的正是重安。
這二人今日無事,於是,出來一轉,恰好走到這處新開的酒樓下,早就聽聞這裡菜做的甚好,於是,上來品嘗一番。
與師兄重修淡然不同,重安這個人,雖是修行人,在性情上卻要烈上一些,不過性情還是直爽,這段時日,在各處的所見所聞,讓他早已明白,這次輔佐炎漢新主,的確是一個正確選擇。
這位炎漢新主,種種奇思妙想,又大肆改制,竟然沒能讓上下反對,這手段就很了不起了,武功上,更是數戰連敗強魏,如今拓土開疆,提振民心,更是了不得。
因此,見師兄問了,便將自己感受如實說來:「陛下自是聖主,按著如今天下之勢,炎漢復起大有機會。」
「你能如此想便好。」重修欣然說道。
重安卻忽然止住筷,猶豫的說著:「有件事,不知師兄你察覺到沒有?驛站中的氣氛最近實是有些怪異。」
「你是說,後院的陶家?」這事,重修知曉。
「是那位陶家小公子,之前多是惱怒,或大放厥詞,如今卻平靜了,不知是否是我多心,總覺得有些事情要發生,或是已然發生了。」
對重安這感覺,重修表示贊同:「可惜吾等不能得知機密,想來,這是上下都還未信任於你我,這些事情,你我都是不知,不如從其他渠道獲得些消息,也好早做準備。」
「我也正有此意……咦,師兄,你看,適才過去那個,是否便是那陶家小公子?」重安忽然一指剛從樓下過去那人。
說著,手一揚,一道光點,已是飛落下去。
重修低頭看過去,點頭:「雖是改易過容,氣息卻正是此人。」
抬頭看向對面師弟:「師弟,你的聽聲蟲,可已附上去?」
「師兄安心,已是附上去,雖此蠱蟲很是稀有,此時用到,卻應有些價值。」
「那就好,此物卻是隨意用不得,被皇朝龍氣眷顧之人用不得,更不得用於修行人及大氣相者身上,普通人用之又著實可惜,倒是難得一用。」重修嘆的說著。
「蠱蟲已跟上,陶家公子,已獨自一人,去了青樓,莫非只是消遣?」接下來傳回消息,讓二人有些意外。
事情很快便有了新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