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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此去前程未可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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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祖輩天恩,我還是有點天慧,修出點成果,才知道修了法就要破家是至理,只能用在別人身上,自己是什麼也享受不到,方才知,出家出家,就是為了避免修法禍及家人啊!」

「阮兄弟可知,若不是吾以道法算計綢繆,當年吾家之像,吾之才,豈能和你等並稱,又哪能有這個「七賢」的名聲?說來說去,這修法也是有用的,大阮兄弟自然也知。」

劉伶和阮籍、阮咸相交,都是平輩論交,也就稱呼為大阮小阮了。

「嘿,這就是我雖然也得了些真法,卻為什麼不教你正法?從劉兄弟那裡,吾知道這一修法就要破家。」

見阮咸有些不信,阮籍苦笑的說著:「這話說起來就是天機,我也不想說,總之這些年來,我教導你讀書閱經,卻從不教你道術的道理,若你以後有幾個兒子,倒說不定可以分一個來繼承這學問,若是從劉兄弟那裡學也可以,他才是大才。」

劉伶此時卻不謙虛,微微一笑之後,又道:

「這些年來,我雲遊四方,考究命理,想辦法找到了旺運的人,與爾等結交,方才合稱七賢,你是不是覺得我們七人,除了阮嗣宗和嵇叔夜之外,其它幾人都是半調子,只是吾等卻是互相成就,可是若沒有任意一人,大家大都連七賢之一都當不上,這是有人靠命,有人靠才,方才有此成就!」

聽了這話,阮咸若有所思,也有所悟,他不是清高的人,這一點,就明白了幾分。

「本來這話是要藏一輩子的,吾等各有命數,小阮兄弟你運若是到來,趁著這些年借得的命氣,就可一衝上天,以後富貴甚大,但是今日吾接到一封信,就讓我心血一動。」

「這些年,吾寄情於山水,我的道術卻越來越清晰可見,本來我以為吾等也就是如此了,接了這信,演算一通,結果卻發現吾等的命理又有所改觀。」

「前些年,我為小阮兄弟算過,知道你數年後或可有大富貴在身,幾有封侯拜相之望,卻也有晚景迷離之難,似是大兇相,想推演卻推演不下去,今日再卜時,突然發現你富貴之氣依然在身,且比以前更加逼人,以後兇相卻淡了幾分,和大阮兄一談,才知此事緣由。」

阮籍此時點了點頭,才說著:

「之前卻是有書傳信,讓吾上表,嘿嘿,司馬氏狼心,吾卻不願從之,避居在你這裡,只是這也只能避得一時,終究也不能避免;

如今天下,三國列戰,吾本以為當是魏吞天下,司馬氏代之,如今和劉兄弟商談之後,卻是察覺天象有變,大漢竟有雄主出;

我又卜之這漢主,卻感覺天機混淆不堪,這人好比淵海,只能見其表面命氣,內在難以揣摩,卜不出啊!」

聽到叔父阮籍的話,阮咸此時身子一僵,壓低聲線:「莫非這新漢主當是雄主真龍?」

阮籍長嘆一聲,說著:「知易行難,以吾等道數,窺視幾分天機還易,作用在命數就難,是不是真龍,我不知道,也不敢說。」

劉伶此時接著說道:

「天下的凡人,作戰不利,還可改變門徑,投靠新主,吾等士族,一旦入世從龍,爭霸天下,非成必死,歷代亂世,無不如此。

這些年來,多少士族,橫死非命?就是吾等,名傳天下,卻也不敢貿然用道術介入,用這占卜已經是極限,不然就會牽連到家人,不過有一點原則,卻可以和小阮兄弟說說。」

「劉兄請指點教誨。」阮咸端坐,認真的說著。

「天下大亂,實際上各州各郡都有龍氣,此就是潛龍,龍戰於野,其血玄黃,起始再強的龍氣,也未必能走到最後,再弱的龍氣,若能抓住機會,吞併它龍,也可壯大,因此各龍實際上都有機會,並無定數也!

就比如說這蜀地,龍氣不厚,我乃是漢室血脈,方才可以觀測炎漢氣運,吾曾仔細印證,炎漢如今龍氣甚細,根基雖堅,但是龍柱細弱,若是深究,也不過小小蛟龍,不過吾曾和大賢商談,卻知炎漢若是能抓住機會,入關或者入荊,再奪得一州龍氣,就可飛龍在天,再爭天下真龍,這些大阮兄也知。」

阮籍點了點頭,再說著:

「這真龍之道,說到底,還在於爭奪作戰,要意是眼光明略,作戰得力,能集人,能用人,有法度。

用世上法度分析,卻是無妨,為何說如今漢主為雄主,我也打聽了些事,叔父就為你分析一二。」

「叔父請說。」

「炎漢新主,去年危難之時,為攝政王,統轄不過一城,當時炎漢危難之際,卻是不宜用兵,若是戰敗,就會從此氣運不興,就算有別的因素而興,也是外運,對炎漢新主來說,卻是根基不穩,在這樣的境況下,炎漢新主為未來計,竟敢不顧生死,冒險轉戰山中,深入敵後,一舉夜襲破敵,由此可見炎漢新主之勇武,以及破釜沉舟之志。

當時炎漢新主建此大功,卻不趁機征伐四方不臣,而是就治一郡,如今你我都知道,此舉意義深遠,開墾荒地,安撫百姓,建制立兵,這都是固本培元之舉,不管有意無意,炎漢新主卻明了何為氣運根基、帝王之基!

及至堂堂正正,舉兵據敵,此後奪西縣,一破賈充,這是立於以威,以後就一發不可收拾,再戰鄧艾,奪四郡,治三郡,至此方可稱之為雄主。

若只是如此,也就是當年炎漢昭烈一般,可是之後短短數月,就再奪西涼二郡,二戰賈充,梟其首級,之後轉戰千里,一戰滅軍十萬,安三郡,奪一郡,此時方可稱之為真龍!」

阮籍說完,劉伶取出一信遞上來,阮咸點起油燈,細細看著,臉上卻是為難之色。

「只是吾還為……」阮咸此時皺眉說著,他還有官職在身,只是官職低微,俸祿也不厚,不過也可讓他在許都生存了,此時他想起忠義之道。

阮籍擺了擺手,說著:

「侄兒,自仲漢衰世,各地龍氣紛起,天下各州,都各有蛟龍蠢動,欲逐真龍,當年吾家也是炎漢之臣,如今卻為曹魏之臣,坐觀司馬氏狼心之舉,若談忠義,吾等此時當對司馬氏血濺五步方可!

只是吾等士族,不但要談忠義,卻也要為家族,這才是存身之道,司馬氏雄踞曹魏,本來勢強,只是司馬昭畢竟年老,司馬炎雖有大志,卻無大能,看來機會不大,我話已經說完,侄兒你自己決定吧!」

阮籍說完,似乎了結一樁心事,將眸子閉上,養神。

阮咸冥思,過了片刻,慷然說著:「既然叔父如此說了,那我就隨劉兄投奔炎漢吧,明日就收拾東西,出行蜀地!」

劉伶聞言,卻是大喜,起身之後,躬身行禮道:「阮兄弟此去,吾當為你牽馬墜蹬!」

禮讓之後,劉伶又看著阮籍問著:「大阮兄弟,你之能,在這魏國,豈不是埋沒,何不一起?」

阮籍此時擺手說道:「吾已是知天命之年了,何況吾也捨不得家業,只能祝兩位鵬程萬里,前程似錦了!」

阮咸卻沒有勸,卻也知此去,將會被開除阮氏家門,當然若是來日,炎漢再得天下,那麼他這一支,就將是阮氏主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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