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朝會(4)(1/2)
何蜜始終認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此時她已經掩飾不住自己的得意了,如今是在朝廷勛卿面前,讓那些士族們瞧瞧自己的力量,這大漢皇位該是誰的還是誰的。
「陳學士,事涉太尉,此事你們御史台意欲如何查?」
這話問的是翰林學士、前遼州牧現任御史大夫陳曦。
自秦漢實行三公九卿制,三公為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丞相掌政,太尉掌軍,御史大夫掌監察,三公之間互不相屬,直接對皇帝負責,三公職權雖然不一,但有實權,為百官之首,地位尊崇。
楊伊進京之後,對官制進行了改革,將三公位進行了改變,任命了三名重臣為上公,次於之前的三公。
御使大夫陳曦,兢兢業業,立下大功,不但被封為列侯之爵,也是上三公之一的御史大夫,要知道此位此前可是三公之位。
陳曦如今是攝政長公主麾下的標杆,太后以往絕對不會招惹此人,如今卻忽然朝他問話,令人詫異。
馬日磾此時也忽然明白怪異來自哪裡,原來剛剛他被圍攻之時,竟然沒有一個人為自己說話。
「臣以為此案未結案之前,馬日磾不宜擔任太尉,請攝政殿下,太后免其相位,令其返家居住,無事不得出京。」
果然,此前的種種行為,如今也有了結果,陳曦這言論,落井下石當之無愧,馬日磾長吁一口氣,現在他已經明白自己終於大敗虧輸了,只是不知道幕後布局拿下自己的到底是誰。
太后觀之,不過一個婦人,沒有這樣縝密籌謀的本事;賈琮太過耿直,多半也是被人設計。
如今思來想去,也就大概是那位吧,想要更進一步,自己總是一個障礙,如此遭遇,也不算為過。
「太尉為先皇籌謀,嘔心瀝血,怎麼能這樣一個下場。」一直未曾說話的楊伊忽然開口:「太尉是關西人,不如就攢任涼州刺史吧,也可造福桑梓一二。」
「攝政殿下,太過慈仁了……」
楊伊話音一落,尚書鄭玄此時出列附議,鄭玄是天下經學大家,道德楷范,他說話的力量自然不一般。
此時他可以說是天下儒師,雖然為尚書,但只是掛名,當然此時的尚書也只是一個位卑權重的職位,甚至不如九卿之列,不過如今被楊伊列入三上公之中,和御使大夫並列。
鄭玄出生時,鄭氏家族已經敗落,他的祖父鄭明、父親鄭謹,都沒有出仕,只在鄉間務農,家中生活比較貧寒。
他從小學習書數之學,到八九歲時就精通算術,十二三歲時,就能誦讀和講述《詩》、《書》、《易》、《禮記》、《春秋》這儒家「五經」了,同時,鄭玄還喜歡鑽研天文學,並掌握了「占候」、「風角」、「隱術」等一些以氣象、風向的變化而推測吉凶的方術。
鄭玄自少年時就一心向學,不尚虛榮,天性務實,有一件小事很能說明這個問題:他十一二歲的時候,他曾隨母親到外祖家做客,當時客人很多,在座的十多位客人都衣著華美,打扮得煥然一新,一個個言語清爽,誇誇其談,顯得很有地位和派頭。
唯獨鄭玄默默地坐在一旁,似乎身份和才學都趕不上人家,其母見狀,感到面上無光,便暗地督促他出頭露面,顯露點才華,表現點闊綽和神氣。鄭玄卻不以為然,說這些庸俗的場面「非我所志,不在所願也」。
鄭玄十六歲的時候,不但精通儒家經典,詳熟古代典制,而且通曉讖緯方術之學,又能寫得一手好文章,被大家稱為神童。
鄭玄雖然立志於潛心鑽研經學,並已具有了一定的經學造詣,但由於家境貧寒,生活困苦,已沒有條件繼續專門攻讀了,父母兄弟迫於生計問題,也都不允許他再不事產業而長年讀書了。
在十八歲那年,他不得不出仕,充任鄉嗇夫之職,鄭玄在任上勤勤懇懇,十分認真,撫恤孤苦,甚得鄉里的好評,不久便晉級而成為鄉佐。
鄭玄不安於鄉吏的工作,不願為吏以謀生,一心嚮往研究學術,因此,他在做鄉吏的同時,還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機會刻苦學習,每逢休假日也不回家,而到處遊學向山野博士請教各種學術問題。
他的父親對此極為反對,並一再督責和訓斥他,但父、兄的反對也改變不了他的志向,他仍堅持不懈地努力學習,到二十一歲時,已經博覽群書,具有了深厚的經學功底,並精於歷數圖緯之學,兼精算術。
當時的名士杜密任太山太守、北海相,到高密縣巡視時見到鄭玄,認為他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就把他升調到郡里為吏錄,使他得到學習和深造的機會。
從此,鄭玄便結束了鄉吏生涯,到了北海郡不久,鄭玄又辭去吏職,入太學授業;他的老師第五元先,是當時京兆平陵的大姓,曾任兗州刺史,是一位很有學問的經學博士。鄭玄從師第五元先,先後學了《京氏易》、《公羊春秋》、《三統曆》、《九章算術》等,俱達到了通曉的程度。
其中《京氏易》是前漢京房寫的,《公羊春秋》是戰國公羊高傳述、前漢初成書的,這兩部書都是經學的重要典籍;《三統曆》是前漢劉歆寫的曆法,《九章算術》則傳說是西周周公著的,這兩部書都屬歷數之學的重要著述,此後十年左右,皆為鄭玄折節求學的時代。
他師事第五元先後,又從東郡張恭祖學習了《周官》、《禮記》、《左氏春秋》、《韓詩》、《古文尚書》等書,其中除《禮記》和《韓詩》外,均為古文經學的重要典籍。
鄭玄向第五元先和張恭祖學習了今古文經學兩大學派的重要經籍後,尚不以此為滿足,又從陳球受業,學習了《律令》。在此期間,他還以明經學、表節操為目的,遊學於幽、並、兗、豫各州,遍訪名儒,轉益多師,虛心向他們學習,共同探討學術問題。
讀萬卷書,行萬里路,不辭勞苦,孜孜求道,鄭玄的青年時代,就是這樣匆忙而充實地過去了,到了而立之年後,鄭玄已經成了一名有著較深造詣的經學家,他的學問在中原一帶已經可以說首屈一指、無出其右者了。
鄭玄雖然已經學富五車,但他自己卻毫不滿足,當他感到關東(指函谷關以東)學者已經無人再可請教了的時候,便通過友人盧植的關係,離開故國,千里迢迢西入關中,拜扶風人馬融為師,以求進一步深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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