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閆式(2/2)
張翰聽了閆式的話,心中越是想變越是有理,原本他暗中,總覺得閆式過於執著,還有些不解,現在想來,卻還真是得了真意。
就在這時,美婦人閆氏微笑的說著:「飯不多言,菜都涼了,大家都快吃吧!」
二人一笑,閆式就又舉起筷子。
就在這時,村中,道路上一片寧靜,此時一人縮了縮脖子,繼續向前。
這是村里一破落戶,羌人中也是有懶漢的,就一直作些偷雞摸狗的勾當來餬口,上次從這山間中,弄了一些生鏽的鐵器,混了些錢,這吃喝了幾天,現在又吃光了。
如今聽說村里搬來了一戶貴人,不過這貴人家中卻沒幾個人,只有幾個臨時僱傭的僕人,也都是本地的,晚上都回自己家去了,這貴人家裡還挺大的,因此今夜便偷偷起來,心想不說弄點錢,總能混到一些吃的吧。
村寨並未有高大上的寨牆,畢竟處於深山,不會有達大股的賊子來侵擾,簡單的柵欄,也就可以擋住一些野獸就可以了。
住在村外山洞的這人,此時看著柵欄,就準備開始翻越。
他其實早就備好了一處所在,平時不少時間會偷進去,弄點吃的,此時找到了舊地,就想著要進去,突然之間,只聽後面寒光一閃,一人壓低了聲音,說著:「將軍,這裡有人!」
這人想也不想,轉身正要逃走,這偷竊財物,在這山間都是不報官的,只要沒人說話,抓住就死打,打的半死,甚至有的打死了也沒事,這種沒人說話的人,死了也是白死。
不過這人,祖上也是一族的,不至於死,不過也吃過幾次苦頭,哪還想被打,就要逃走,才一抬腳,就手腳呆滯,全身顫抖,不敢動彈。
只見眼前站著一隊人,戴著頭盔,穿了皮甲,手按兇器,虎目炯炯,兇狠的掃視著自己,這凜然的殺氣,就使這他動彈不得。
隨著他們的報告,一個青年人上前,他沒有穿什麼大官的衣服,但是也身著鐵甲,正是奉命來的羅尚。
羅尚此時心情很不好,對於熟知政治的他來說,當然清楚著法遂的用意。
漢中郡剿賊,如今漢中郡中,魏人的賊探已經不多了,他本來剿滅了兩處了,然後招募了一些人,又在山間練著兵,按他的計劃,這是三五年的事,甚至更長的時間。
只是,楊伊的目標是什麼,他卻也知道,就是秦嶺中的羌人,這些時日,他打探消息,可是花費了居多。
閆式和羌人的關係,也隱瞞不了人,而羌人的逾越之舉,也自然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在這亂世中,這點蠢蠢欲動實是平常事。
而且羌人一向恭謹,又不掌兵權,再加上前不久已經向擺明了態度願意支持漢國,少許繳納賦稅,因此,很多人雖然有點疑惑,但是還沒有認為羌人有著不軌之心。
只是現在這種關鍵時刻,卻是寧可殺錯,也不可放過,而且這閆式就撞到了槍口上了,連審判也不審判,直誅滅滿門,意思不但是敲打羌人,也是敲打著邊境數郡的一些人!
被派來幹這滅門的髒活,羅尚也還是第一次,這當然心情很不爽,這時平日的氣度從容早就不見,盯著這個小賊,語氣讓人透骨生寒:「汝是何人,半夜三更,在此作什麼?」
這小賊靠坑蒙拐騙過活,善於察言觀色,一聽這話,心知只要自己回答有半點不對,立刻就有大禍。
趕緊跪了下來,磕頭說著:「小人只是村里窮漢,半夜起來,只是作些摸雞的事,回去弄些吃的,將軍,小人不敢說謊啊!」
說著,就連連磕頭,羅尚此時看了上去,只見此人賊眉鼠眼,心中就信了大半。
這賊眉鼠眼,倒不是所謂天生命格,軍中司法官,以及朝中的廷尉,無論長的怎麼樣,這做久了,全身就帶有一種肅殺之氣,這便是常年浸潤在律法中自然而然攜帶的法威。
同樣,這等賊人,無論長的怎麼樣,平時都琢磨著偷雞摸狗,見不得人,長期下去,就自然使人一看就覺得是「賊眉鼠眼」。
至於久居上位者,更是明顯,這就是先聖說的「居移氣,養移體」了。
原本羅尚是不在意這種人的,這不是他管轄的職權,放過就放過了,這時心情不好,又是秘密行動,心中不爽,一揮手。
後面一個甲士,見此也毫不猶豫,刀光一閃,這小賊的臉上,還在有著奉承的謙卑之意,只見鮮血飛濺,頭顱就飛出,滾在了地上。
這時,看著這村寨中燈火只是隱隱數處,萬簌無聲,羅尚此時下令:「上前,包圍閆家!」
「遵命!」周圍甲兵應著,而此時,孟良也是乖乖的引路,有他這內間在,自然是一路都很順利。
此時,閆家已經用完了餐,閆式和張翰上了書房,張翰準備把這些時日那漢主所傳出的詩文從頭到尾再讀一遍,並和師父商量一下對策。
就在這時,閆式猛的全身一震,他猛的打開著窗口,站在窗前,身軀挺直,此時身周像是有一股氣,忽然湧出。
遠處,並無異樣,只有一些簌簌雨聲。
「怎麼了,師父?」張翰抬起頭來,見得閆式身體在微微發抖,像是在壓抑著什麼,張翰察覺到了一絲恐懼的意味。
「快,快下去,不要點燈,也不要熄燈!」閆式拉著張翰就走,看張翰要拿燈,趕緊說著,此時他隨手一划,卻是一抹光亮從指尖漏出來。
「夫君?」這時,閆氏正準備抱著孩子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