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流民(1/2)
姜維本身也是矛盾的狀態,這大漢國不能亡,可是有資格繼承大統的,卻也未有一位在他身邊,楊伊又持有太子玉璽,加上楊伊所行之事,姜維就不得不捏著鼻子認了,只是他也限制了楊伊所行。
打下綿竹城,也並沒有費什麼事,然後將楊伊安置在此,並傳令四周郡縣,定下攝政大統名義,然後揮軍向錦官城,妄圖救下國主,再圖其他。
而法遂和寧毅則是姜維留下的監視之人,楊伊只是虛晃一招就把法遂晃悠到漢中去了,如今鍾會已經率領魏軍從漢中退卻,自然要有人主持漢中防衛事務,防止魏軍捲土重來。
其實楊伊也做下了,從漢中再起的準備,當年高祖能從漢中起復,楊伊自然也有這本事,她最擅長的就是種田了。
寧毅本是一下將,如今戰事急切,善戰之將都被姜維帶走,他就留下一忠厚之人以做轄制,自然也就不大頂用了。
也直到如今,這綿竹方才是真正被楊伊所占據,三個月的時間過去,方才有了一岌岌可危的根基。
……
漢中。
孟氏有良田數千畝,雖非大富,卻是耕讀世傳的書香人家,最重文風禮教,在城中府邸也很是壯闊,還有書房文園供學子借讀,這正是大家才有的氣派。
此時一個年輕人在門口下車,向門子遞上拜帖。
門子一看,卻是熟人,態度很是殷勤,說著:「張少爺請進,這就去通報。」
果然,稍後一人急急稟告,另一人引入門內偏廳招待,茶水伺候,極是周到。
一處庭院,一個年輕人正在讀書,突然之間聽見腳步聲,頭也不抬,慢條斯理的問著:「什麼事,這麼慌張?」
「少爺,張少爺要見您!」這僕人回答的說著。
「師弟怎麼來了?」這青年聽到這裡,將茶杯放了下來,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語說著:「難道老師又有什麼想法?」
這青年正是綿竹城左近山居的中年練氣士的首徒孟良,而來的人正是二徒張翰。
孟良此時穿著便服,神情悠閒,眸子中帶著幽光,聽完了僕從的稟報,孟良沉吟片刻,就站起了身,說著:「我這就去!」
走出幾步,又回頭,對那僕人說著:「你以後改改急躁,這才多大點的事。」
僕人忙陪起笑臉,說著:「是,是,小的一定改!」
走到了側廳,就見到了此時神色急切的張翰。
「張師弟,為兄剛才聽人回報,還不敢相信,沒想到真是師弟,你這是從何而來啊?」孟良笑呵呵走了過來,很是熱情的說著。
兩人都是見禮。
「孟師兄,小弟本在中原遊歷,得師父傳信,這才回來,卻是有事相告。」張翰的外表文弱,此時笑了笑說著。
「哦?是嗎?」深深的望了一眼張翰,孟良的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笑容,向里讓的說著:「那就到裡面詳談吧……他們幾位是?」
他看向張翰身旁跟著的幾個護衛,這幾人的氣度,不是尋常僕人。
「他們是偶然碰到的一個貴人所派遣的護衛,護送我回來的人,如今這天下,路上可是不少流賊,孤身行路,不是太安全,所以貴人相助。」張翰說著。
「恩,那師弟倒是好運!」孟良搖頭笑了笑,隨後,叫過一名奴僕,讓他招呼那幾人去休息。
而他和張翰來到了後面,在一個小廳里分賓主落座,有人上茶,兩人有一段時間,是沉默無語,只喝著茶。
「師兄,您還在耿耿於懷?」張翰問著。
「恩,有些,我知道師傅是為了我好,不過,我卻有些疑惑。」
「兩個月前,那位漢攝政派人求才,師傅卻一口斷絕,那時的局勢,本來卻也不當回事,只是如今,逐漸穩定,家父卻有些意見,這在如今,有消息的人也都知道了,魏國雖然此次攻勢很大,險些滅亡這蜀漢,漢之國祚眼看就要消逝。
不過大將軍姜維,力拒鍾會於劍門之外,迫使鍾會因為嚴冬不得不撤軍,又率大軍揮師,如今已然收服錦官城,正向東追擊魏軍,大漢國祚顯然一時也亡不了。
而鄧艾已經盡擄蜀漢宮室而動去,這也致使姜維不敢大肆追殺,而如此之下,那位殿下顯然就要登位了,甚至也就在這幾日了,如此吾父豈能不怨?
本來情況迷離,只是如今大家都看出一些蛛絲馬跡了,父親很是生氣啊!」孟良悠閒的說著。
若是按照正常的發展,姜維未能有人建立大漢龍柱,他也不能自立,因此只能降了再想辦法,然後一敗塗地。
而這種情況下,中年練氣士叫二個徒弟不出仕,自然也就很容易就達成了。
但是這時,漢國反敗為勝,北拒南追,魏國此時內部形勢也很微妙,司馬氏雖然有篡位之心,也有篡位之力,但是卻名望卻是缺少,若是能滅亡蜀漢,這才能宣告漢統正式滅亡,攜此名望才能登位。
而如今,卻是難了,大將軍姜維雖然老邁,卻是老當益壯,三五年內看不到喪命的跡象,而如今這位漢國攝政殿下,也似明君,在這兩月時間默默種田練兵,所作所為,都落在有心人的眼中,民間評價很高。
雖然還有些不當之處,但是如此年紀,卻也讓人讚嘆了,因此這孟氏在得知中年練氣士不通知就自意阻擋,如此就起了反彈。
孟府是豪族,再怎麼樣師徒名分,也大不過家族利益,再說,家族裡父祖皆在,如今也還輪不到孟良來說話。
「那位攝政雖然僥倖,也算是建得功勞,但是未必是他繼之。」張翰連忙說著,他的家世就小多了,只能算是寒門,年紀也輕些,相應的,反彈就少了許多,辯解的說著。
「師弟的消息和見識,在中原遊學,離得遠了,如果僅僅這樣,不足以判斷,但是你看這月余來,你看這位殿下施政已經到了左近郡縣,各方皆默許之,你知道這是何意?」孟良問著。
張翰是聰明人,頓時微微變色,帝皇之位,哪怕是蜀漢這等政權,內部也多人爭奪之,雖然有著攝政之名,無數人也會爭搶。
最好的方法就是默許,各方觀察之,這樣,哪怕爭搶,一方儼然明君,一方卻是籍籍無名,大家自然也都看出差距了,等著再定了名分,也就定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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