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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國事艱難百戰多(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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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接上了關係,這周琅已經當了校尉,也委託了我弄些戰功,我念在大家都有些關係,又和大哥你同僚一番,就幫了忙,結果卻是招之既來,呼之既去。

今日用你說些好話,明日用罷一腳踢開,什麼也沒有獲得,反而折損了些弟兄,想來就不爽快!」

蔣順怒的說著:「後來還要我當個隊將這等窩囊小官,做起來有什麼意思?還不如當這水賊來的暢快!」

顯然,這蔣順也曾經和荊州水師接上線,不過區區一個隊將,就只有五十人,水師也就是一條船,怎麼可能同意?

手下兄弟上千,姑且不說實力,就是招安,也總要照顧下吧?

丟了兄弟去當官,這跟了十幾年的兄弟怎麼辦?

「兄弟說的這話,在過去幾十年,當水賊也無不可,畢竟亂世嘛,誰也顧不上你,只是現在眼下這情況,你還不清楚?」

「這天下輪不到我們這等人說,可是用不了兩年,這荊州只怕就要被平定,到時,兄弟你有千人的水賊,怎容於世?若還是泛船江上,怕是要被新主派人圍剿了。」

「這裡可不是窮鄉僻壤,是商道附近,也就是此時戰亂之時,商路斷絕,可若真有人剿滅,你這就是有兩千敢戰之士,面對一國之力,又怎抵擋的住?就是再多些人,又能抵擋到幾時?」

聽著甘毅的話,蔣順頓時怔住了,仔細思索,覺得甘毅所言,的確是這樣,不過這人差不多明白了甘毅的意思,就嚷著:「大哥你說,小弟怎麼辦,難道去投奔周琅?上次周琅也只肯給弄個隊正,現在我得罪了他,只怕就是小弟我願去投奔,也只是自投羅網,成了戰功。」

「就是找到關係,投奔了丁都督,可都督能容得我手下這兩千人,可不一定能容得小弟,這可是有先例,先前投奔過去的幾股山匪水賊,都被編入水軍,裡面的大當家,死的死,貶的貶,沒有一個有好果子吃!」

甘毅見此,就也直接說著:「你覺得大漢怎麼樣?」

蔣順雖然早有預料,還是身體一震,問著:「大哥,你是說讓小弟帶人去投大漢?」

這算來,還真是個好買賣,如今天下四國,魏國偏距遼東,怎麼也夠不上,再說那裡也瞧不上,晉國一敗再敗,底子雖然厚,去了卻大可能做炮灰,吳國還不如晉國,還是大漢,皇帝年輕,又連戰連捷,投靠大漢,將來封妻蔭子,也是風光的事?

蔣順野心不大,否則不會帶著兩千來人,還能在這一待就是十多年了,沒鬧出大事惹來圍剿,就知此人野心不大。

「大漢國能要咱這小小水賊嗎?」

想到荊州被招安的山匪水賊,到了城中,就都被製得服服帖帖,那些當家的,不但沒有贏得富貴,手下弟兄被拆分七零八落,手中無權無人,隨時被人找個因子,就被砍頭。

就算識趣,靠上了某個大族,也淨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一想到這些,蔣順剛熱起來的一顆心,就驟冷下去。

甘毅見蔣順面色變幻,忽而欣喜,忽而陰沉,知其所想,長嘆一口氣:「你的顧慮,我自是知曉,不過我大漢用人不論出身,有才者有德者,都可用之,你的擔心,實是不必。」

「我這次來,就是奉了陛下旨意,勸說你與我一起操練水軍,在這方面,你是有才能得以施展,你手下弟兄也能搏一個前程,怎麼也比在這裡當水賊強吧?」

「陛下既然主動派我來勸說你,就是對你重視,你又何必擔心,自己會落那些人的後塵?再說,再說,現在水師將軍就是我,難道你還怕我對你不利?」

聽了這話,蔣順頓時被打動了,的確,自己不相信那些王侯,總相信甘毅,再說這是皇帝親自派人請自己,單是這誠意,就已經足夠了。

「大哥,你不用多說了,我不相信別人,難道還不相信你?我這就帶著兄弟跟你去,大不了,舍了這條命便是了!」

這個時代,重言諾,吳國如今失了信任,但是漢國卻沒有,何況皇皇大漢,也不是東吳小國所能比擬的。

這讓攜帶重金的甘毅,都沒能使出撒幣大法來,就輕易說服了一個重要的目標,不過甘毅還是留下了一些錢來,畢竟還要安家,再說經費既然批下來,不花多不好!

重修此時在城內也在辦事,此時他到了一處道觀,觀中信眾很多,香火很旺。

重修正和裡面的道長一起,在下著棋。

下棋的地點,是在後面靜院,院中植著大樹,景致頗佳,片刻後,突然之間,一行人進來。

為首一人看見道士下棋,「咦」的一聲過來,在此負手觀棋。

重修下著一子,心中卻是一驚,眸光一閃,只見金黃色的雲氣,就瀰漫而來,充滿著整個院子。

重修神態安詳,注視了棋局一眼,突然仰天大笑:「道長,這次我可贏你了。」

對面的那道長不信,俯首繼續數子,不多不少,黑棋比白棋多了一子,不由自失地一笑,抬起看見了背後的人,一驚,忙站起來:「簡慢貴人了,請坐,看茶!」

這人就笑的說著:「無妨!」

低頭又看了看棋局,笑的說著:「這位道長棋藝不錯啊,來,我也和你來一局。」

說著,就坐到對面去了。

重修「哦」了一聲,名正言順的打量了對方幾眼,又低頭將棋子撥到兩隻碗中,說著:「你執黑還是執白?」

「執白吧!」這人說著。

重修笑意淡淡,上前執著黑子,開始落棋。

後面一個侍從跟上,張著嘴想說話,被這人制止,再後面二人面面相覷,只得等待著。

眼前的青年,二十七八歲,頭戴銀冠,身穿月色長袖寬衫,面色如皎月,鼻樑高挺,天庭飽滿。

一看之下,重修表面不露聲色,實際上大驚。

只見這人的金色雲氣,結成一層華蓋,一層層的雲氣,時時流動垂下,又氤氳升騰,仔細看去,還能看見裡面隱含著一絲紫氣,若隱若現。

再看其面相,鳳目蠶眉,耳輪如珠,天庭飽滿,幾乎找不出什麼破相。

重修心中暗嘆,這天下,果是蛟龍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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