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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吾當效犬馬之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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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蛇起陸,天翻地覆之時,若是只看氣運,卻不足以憑之。

就像是之前,道脈尋到的羌族李氏,算出奮發之時,可為帝王一脈,卻不知轉眼間,就煙消雲散,李氏算起來,只是漢帝國諸多三流士族中的一支了。

甚至,下一代若是沒有頂尖人物或者守家之才出,兩三代之內,可能就沉淪了。

當年觀察到的相也是不錯,那李玄休和這人一比,就差了一等,並且李承業得的是地龍,由大地承氣上升而成為根基,最是穩固。

這人卻是天授,卻是先天命格就極貴,若是沒猜錯身份,那麼這命格倒也不奇怪了。

天命和地運並無高下,只是天命易折,地運深藏,天命因為人間有天子,奉天承運,天授之人,自為天子所克,所以得以深藏的地運相合,方才不易折損。

又想起了漢主,漢主初時,無論是天命地運都不過平常,甚至有夭折之難,漢主生母也只是尋常,道脈每逢皇家有子嗣出世,都曾觀之。

比如如今的晉國,道脈卻並不看好,固然當時極其雄發,有一統天下之能,只是蘊含著無數的因果業力,糾纏其中,恐怕萬劫不復。

吳國,卻是內有龍蛇並起,也只能放棄;漢國,當時的漢主劉禪,沒有吞天之志,劉禪諸子,皆無真龍之運,所以,也被放棄了。

現在之勢,卻是無人能預料到的,漢主已然凝聚出十二重五采華蓋,大漢赤龍竟然再次奮發,這叫人真是難以度測天意。

「蛟龍入水,唯欠江海。」重修立刻有所明悟,知道眼前的人是誰,必是這荊州少都督丁溫無疑——也只有一州之主,方才有此氣象。

丁奉年老神衰,這荊州軍政事務,據說皆操持在這少都督之手,官拜荊州刺史,鎮西將軍,有此天相,也是應當。

此時,重修卻是糾結著一件事,那就是這要不要報告給上面,也就是欽天監的上司,皇妃諸葛果。

每個人的命數是最大的秘密,若有觀氣的鍊氣士一旦泄露,就等於是不死不休,畢竟氣運也能說明一些事了,當初仲漢之時,就是因恆、靈二帝,有練氣士探得密語之。

如果能把這些身攜天運地氣之人滅了,不但沒有罪,還有大功,甚至王朝也將獲得大量氣運,但是如果失敗了,就有大罪孽,折損的氣運就會危及帝王乃至帝國的生存。

桓帝,生於蠡吾,章帝劉炟曾孫,河間孝王劉開之孫,蠡吾侯劉翼之子,母親匽明,劉翼去世後,劉志襲爵為侯。仲漢的第十位皇帝。

本初元年,大漢質帝駕崩,劉志被大將軍梁冀迎入南宮即位。梁太后臨朝聽政,外戚梁冀掌握大權。

延熹二年,依靠宦官單超等誅大將軍梁冀,並翦除其黨羽,以功封中常侍單超、徐璜、左悺、唐衡、具瑗為列侯,自此朝政轉入宦官之手,由於宦官肆虐,殘害「百姓」,激起官僚士大夫的不滿。

延熹九年,世家豪族與太學生聯合反對宦官,結果李膺等200餘人被捕,形成第一次黨錮之禍,由於國家財政匱乏,遂公開賣官鬻爵,政治癒加腐敗,劉志本人愛好佛事,荒淫遊樂無度,宮女多達五六千人。

永康元年劉志去世,葬於宣陵,諡號孝桓皇帝。

劉宏生於冀州河間國,東漢第十一位皇帝,大漢章帝劉炟的玄孫,劉宏早年世襲解瀆亭侯,永康元年十二月,漢桓帝劉志逝世,劉宏被外戚竇氏挑選為皇位繼承人,於建寧元年正月即位。

劉宏在位的大部分時期,繼續施行黨錮及宦官政治;他又設置西園,巧立名目搜刮錢財,甚至賣官鬻爵以用於自己享樂。

在位晚期,爆發了黃巾起義,而涼州等地也陷入持續動亂之中,中平六年,劉宏去世,諡號孝靈皇帝,葬於文陵。

桓帝、靈帝時,士大夫、貴族等對宦官亂政的現象不滿,與宦官發生黨爭的事件。

事件因宦官以「黨人」罪名禁錮士人終身而得名,前後共發生過兩次,兩次黨錮之禍都以反宦官集團的失敗而結束,反宦官的士大夫集團受到了嚴重的打擊,黨人被殘酷鎮壓。

大漢桓、靈二帝之前,宦官、外戚雖然專權,但有名臣陳蕃等人主持朝政大局,士大夫、豪強等心向朝廷,局勢尚未到不可收拾的境地,但兩次黨錮之禍後,清正的官員不是被害就是被禁錮,宦官更加為所欲為,殘害百姓,因而激起民變,釀成黃巾之亂,士大夫、豪強離心,於是黃巾之亂以後群雄並起,東漢最終走向了滅亡。

這乃是史料所記,其中種種,令人嘆之,恆靈二帝,崇信宦官,豈是為了私財,皇帝愛財,這豈不是可笑之語?

無非是為了剪除將要成形的士族,郡望世家、九卿世家、三公世家,難道天下就沒有人才了嗎?

郡、九卿、三公,竟然皆被世家傳承襲之,皇帝目睹此況,豈能願意,只是雖有黨錮,卻也阻止不了世家的擴張,靈帝逝後,仲漢天下,也再難反覆!

如此種種,猶如雲煙,重修只是愣了片刻。

在外人看來,重修看了一眼,就凝神在棋盤上,下手又穩又狠,卻是全神貫注在上面,幾個都督府的侍衛見了,不由暗中鬆了口氣。

丁溫自己,開始時,氣定神閒,姿態很是優雅。

但是隨著五十子落下,丁溫不由額上滲出細汗來,不禁嘆的說著:「這位道長下的棋真是不錯了!」

這時,再凝神看著棋盤,危然端坐,卻是當成大敵,認真拼殺著,殺到半路,更是連連擦汗,使他身邊的都督府侍從不由怒視對面的道士,讓他乖覺知趣。

重修只當沒有看見,繼續下棋,到了一百零九子之時,丁溫凝視棋局,久久不落子,片刻,將手裡棋子擱在棋盤一角,輕嘆一聲:「這局卻是我輸了。」

重修就問著:「這位公子在,棋盤尚大,只到中盤,何以早早認輸?」

丁溫就笑的說:「這處已受重挫,這棋再下下去也無趣,我不喜劣勢已定,還胡攪蠻纏之局,就是贏了,也不會歡喜。」

站起身來,就說著:「今日興盡,改日再弈。」

起身告辭,卻是沒有什麼賞賜,就是本來預計的香火,此時也沒了。

輸了棋,還能大度的,那是梟雄之姿,這位少都督卻是真性情!

重修禮貌的站起來,臨別之時,再凝神一看,突然之間一驚,只見本來金黃色的傘蓋,氤氳升騰,突然之間,卻少了一層,變得稀薄了許。

這是氣運就在流失,不過片刻後,紫氣一閃,流失的氣運穩住了,但是整個傘蓋已然薄了足有兩成許。

怎麼回事?

重修定定的看著這人遠去,心中詫異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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