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吾當效犬馬之勞(2/2)
重修定定的看著這人遠去,心中詫異莫名。
幾乎同時,甘毅卻是滿心歡喜的出得零陽,身邊跟著幾十個人一起上了他原本的船。
「甘大哥,就這幾個人?」蔣順幾步緊走,到了甘毅面前打了個招呼,看上去,雖然人不少,但是正經的,就五六個人。
現在甘毅是水師將軍,很可能是大漢水師第一人,未來這水師將軍之位只會水漲船高,如果沒有意外的話,蔣順去了,就是手下,又是大哥又是上司,自然會有禮節。
甘毅笑的說著:「就這幾個兄弟願意跟著我,不過也足夠了,都有將軍之才。」
說罷轉臉說著:「快開船吧,剛才接幾個兄弟家屬時,給認識我的人盯上了,不過又要報告上去,時間還來得及。」
蔣順就吩咐的說著:「開船,我們立刻趕路。」
說著,他們這艘船,就從這澧水開了出去,才開了出去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有幾個帶刀的人匆匆趕到了碼頭。
為首的一個見船離開,猛的拍腳:「該死,給這賊子跑了。」
「是被通緝的那甘毅嗎?」
「是這廝,這廝橫行霸道,當軍司馬時,就隨意毆打他人,後來襄陽之戰敗後,老都督去位,他也被貶成了隊正,本是當今的磨練,不想這人狼心狗肺,一轉身就叛國了,真是給祖上蒙羞!」為首的那個人咬著牙說著:「這次又偷偷摸摸來,定然是想做什麼事,我要把他家的祖墳給撅了!」
如果甘毅在,若是被提醒,應該模糊的記得,這人就是被他在軍中以軍法責打之人中的一個。
他自然不怕什麼威脅了,祖墳他是庶子所出,祖墳自有主家照顧,卻也不是誰都能挖的,就是吳主,也難下此令!
楊伊正在上林苑步行,雖然天氣逐漸轉暖,寒冰解凍,上林苑各處也都開始開工了,楊伊正到一處正在建造的假山處,忽然心中一怔,就覺得氣運一震,這時仔細看,就見自身的氣運華蓋,一下子快速增長,算來竟然增長了約一成。
「咦,這又是何事?」楊伊到了現在的位置,氣運恢宏,冬季時命人吸納救治北域流民,足足活命十萬餘,這氣運也只是增長了半成許。
現在這一成的增長,這就非常難說了,到底哪一部分有了突破?
心中沉思著,就一件件想著。
最近發生的事,仔細翻來翻去想著,除了并州和北域的事,似乎也沒有別的有這個可能。
可是北域以及并州計略已定,要增長也不是現在,前線大將固然有臨時征伐之權,但想要有這麼大的增長,除非是奪了兩郡,還得是人口中等的郡國。
真是苦思冥想而不可得,就這樣沉思著回了內宮,裡面的女侍紛紛行禮,這時楊伊突然之間靈光一閃,莫非是荊州的事?
突然想起,下了甘毅這一招閒棋,莫非甘毅現在已經成功說降了目標?
可是就算說降了,這荊州水賊能有多少人,有這樣的運數?
這時楊伊,站住了身子,卻是心中納悶。
可以說,楊伊到現在地步,天下近乎一半在握,雖然看地圖,也只是大漢十三州中的雍、涼、益三州,荊州和并州都只有一小半,看似並不多,但是聲勢卻還在兩國之上,甚至逼得兩國聯合。
這是楊伊氣運奪人,身為炎漢貴胄,高祖後裔,一有著四百年的皇朝祖蔭,二也有著八百里秦川的地龍真命,三就是集眾了,相比著祖蔭和地龍,這是一條就算草根也能走的路。
道脈有秘法,可以殺人奪運,說的是殺人後,有這個位置和機會,但殺人後什麼也不做,那是連一絲一分氣運也沒有。
這一絲一分氣數,全部是因人而來,按照楊伊現在的情況,若是有五萬水師,那麼說不定可以抵得上這華蓋的一成增長,可是預計也就區區數千,還只是水賊,怎麼想都不可能。
除非,這裡有著關係氣數的名將。
想到這裡,眼睛一亮,莫非這次被請來的,還有一流的人物,甚至更上不成?不然,非如此,難以有此功!
頓時就決定一旦接到消息,立刻接見甘毅,以及他帶來的水賊頭目。
大概早一些的時間,甘毅泛舟到了江陵城,這次目標基本已經完成,也就只剩下一個最終的目標了。
「大漢水師將軍甘毅並校尉蔣順並錦衣衛百戶孫亮見過沈兄!」
聽著對面,報上名號,沈瑩只能苦笑,他心知,此時也就只剩下兩條路,或者就只剩下一條路了。
為國盡忠,還是死!
這是一個問題,無數人都倒在了這個問題前面,像似分出了兩條路,只是這兩條路並不是那麼涇渭分明。
他想到了論語上的一個篇章:
子路曰:「桓公殺公子糾,召忽死之,管仲不死。」
曰:「未仁乎?」
子曰:「桓公九合諸侯,不以兵車,管仲之力也;如其仁!如其仁!」
其實自身也就罷了,若是為國死難,也能得了一個名聲,可是如今家小老娘都在對方手中,若是死難,那麼後果可想而知。
這是天平上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只能拜服道:「將軍勇武,炎漢能用將軍,當得天下乎!為天下計,吾當效犬馬之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