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棲聖宮(1/2)
張崇讀過玉簡中所附的碑文譯本後,得知地宮之名為「棲聖宮」。
棲聖宮分為五層,每層之間以「聖宇池關」相連。昔年靈潮漲起,地宮靈脈有惡氣毒瘴生出,污染靈脈,彌布地宮五層。
惡氣源源不絕,難以驅盡。聖者無策,寄、目二族遂選擇退避,離開棲聖宮,待靈潮消退,惡氣絕源,再行回返。
張崇放下玉簡,心道世事難料,棲聖宮萬載前的盛景在碑文中也有大段描述,如今此地卻成了遍布毒瘴之地。
靈潮為何,張崇暫不知曉,可他卻從碑文中得知了去往第二層的通道位於聖宇之中。
他吐一口濁氣,身上靈光又增厚幾分,隨即身軀一輕,浮空而起。
地宮建於地下,高有九丈,張崇懸於半空,隨意尋了個方向,飛遁出去。
方一開始飛遁,張崇便發覺真元消耗劇增。耳邊呼嘯著的不是清風,而是濃郁的毒瘴。飛遁之速越快,這惡氣消磨靈力的威能便越是強悍。
張崇動用的真元遠超之前,如此方可在毒瘴的消磨中堅持下來,不致被惡氣蝕穿靈光,侵入體內。
如此飛遁了半個時辰,張崇忽見遠處出現數條通徑,皆是懸於半空。這些通徑指向同一處地方。
張崇飛過去一看,見通徑所指之處乃是一座高有九丈,連接地面和地宮頂壁的宏偉建築。
張崇立在此高大廟宇之前,看去便如體型甚小的寄人一般。
張崇落到建築之前,心道:「這應該就是聖宇了。」
聖宇正面乃是十八根粗大的石柱並排而列。石柱上的雕刻已然斑駁,難窺昔年之貌。
張崇走過可容數人環抱的立柱,發現聖宇兩側各有幾堵孤牆,孤牆連接立柱,立柱之間設有拱門。
他全力施展神識,籠罩住整座聖宇,見之立有石柱九排,共一百六十二根,彼此間氣機相連,當是組成了一座陣法。
一些立柱之前砌有石牆,一些則沒有。無論自聖宇的哪個方向進來,都可自由穿行在每根石柱之下。砌牆更似是一種表現聖宇莊嚴的手段,而非是要如尋常屋舍一般封閉屋內空間。
張崇行至聖宇正中央,見四根立柱之間砌有一方圓池。他看向池水,見水面平滑如鏡。神識探去,卻是觸之無物。池水有形無質,張崇遂明,此應是傳送通道的入口。
池關雖已尋到,但張崇卻沒有選擇立時前往第二層,蓋因一旁的孤牆之後,有兩件東西吸引了張崇。
他走過孤牆,見此處有一目人看守。
看守對張崇行有一禮,道:「蔡豐澤見過前輩。」
張崇微微點頭,輕「嗯」一聲。
他往目人旁邊看去,得見一個與常人齊高的銅鏡,一隻模樣奇特蟾蜍石雕。
蔡豐澤主動解釋到:「這面鏡子叫『照身鏡』,這尊石雕名為『吐光蟾蜍』。此二者皆是修士用來衡量自身道行長短的法寶。」
張崇瞭然,再望銅鏡,忽見其上有一排排人族文字浮現出來。最上一排字為「平海宗吳織,七十六。」
他問蔡豐澤,「這是何故?」
其人答曰:「這些都是地宮現世以來,曾在此地一試深淺之人留下的記錄。」
張崇:「我欲一試,未知可否?」
蔡豐澤:「自是可以,只是需要兩枚中品靈石作為法寶的消耗。」
張崇付了靈石,問過使用之法,而後調整氣息,將手按在照身鏡上。
銅鏡內的「張崇照影」與張崇掌心相觸,張崇立時察覺有股靈力從銅鏡內傳出,欲要將張崇的手推開。這股靈力十分微弱,張崇輕鬆抵下。
過有一息,銅鏡上的排斥靈力強盛了些許。其後每過一息,銅鏡內靈力便強上一些,張崇想要維持手掌不被推開,便也需要調用更多的真元。每一息增強的靈力並不相同,越到後面,增加的幅度便越小,如此更易度量試者修為之高低。
到得四九之數時,張崇開始吃力起來。又過九息,到得四十五息時,他心知自身的極限已然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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