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棲聖宮(2/2)
到得四九之數時,張崇開始吃力起來。又過九息,到得四十五息時,他心知自身的極限已然不遠。
又過幾息,張崇撐過五十息後,額頭已然有汗珠生出。修士是無需流汗的,張崇額頭生汗,實是他已然調用了全數修為,無力顧及肉身上的細枝末節。
又過一息,張崇終是堅持不住,手掌被銅鏡彈開,腳下倒退半步。他目光凝視銅鏡,見其上第二十七排文字忽是往下退了一行。
張崇抬手在這空出的一行寫下「張崇」二字,其後便有「五十一」三字自行浮現。
照身鏡能準確丈量修為深淺,令修士自知與同輩相較之高下。此等法寶即便是平海宗內也是沒有的。
此寶無論對一方勢力,還是單個修士都極具吸引力。象猿和患羊將此二寶立在這裡,一是顯露底蘊、展示實力,二就是為了一試亘海周遭修士的實力如何,繼而由下及上,推測各勢力的深淺。
銅鏡長度有限,僅可容下百人,排名二十七已然算是不錯了。
銅鏡的極限在於九九之數,八十一息,但即便是榜首的吳織也沒能觸及此限。
照身鏡旨在丈量修士自身修為下真元雄厚的程度,而吐光蟾蜍則是考較修士真元精純與否。
吐光蟾蜍匍匐在地,有磨盤大小,其嘴微咧,一條圓頭長蛇自其口中鑽出,趴在蟾蜍背上,昂首向上。
張崇步至蟾蜍之前,抬手按在蟾蜍腦袋上,送入真元。
他之真元一觸到蟾蜍之後,絕大部分都被隔絕,唯有細細一縷進入蟾蜍體內。
張崇收回手來,靜候片刻,見蛇口中吐出一道筆直靈光,高有五尺二寸。
吐光蟾蜍丈量的極限為九尺。
靈光細柱維持了三息時間,轉而散為光電,重新聚合為一道光幕。
光幕上第一排,「平海宗吳織,八尺一」。
其上第三十八排為空,張崇以指為筆,寫下名字。「五尺二」三字隨即浮現。
他築基之前,以丹藥強提境界,遂能以鍊氣圓滿之鏡在水龍捲秘境中築基。現下吐光蟾蜍與照身鏡二者所試相差如此之大,乃是築基時根基不牢之故。
張崇沉思片刻,又大略記了一下其他試者的名字,而後離開。
他來到池關之前,取了兩儀珠出來,而後輕輕一躍,跳入池水之中,掉落進去。
落入池關之後,張崇感覺四周一暗,轉瞬有明亮起來。
他放出神識,見自己正立在一處石台之上。
除腳下石台之外,此處與張崇之前所見的聖宇十分相像,只是更為斑駁、殘破。
張崇頭頂是一方倒懸在頂壁的池水,他抬頭看去,沒在池水中見到自己的倒影。
出了聖宇,張崇復又見得隔絕毒瘴的靈壁薄膜。靈壁外的惡氣毒瘴遠比第一層濃郁,沒有翻湧、流動,很是沉寂。
他沒有急著離開此處,而是打量起這棲聖宮第二層來。
背後九丈高的聖宇與第一層別無二致,但那高大的立柱卻沒有連接頂壁。因為此間雖也是地宮,但空間極高,毒瘴遮蔽光線,張崇難見頂壁高度。他神識探去,也為惡氣所擾,只能探查出此間高度在七十丈以上。
張崇在身上裹了一層濃郁靈光,而後邁步出了靈壁範圍。
方一走出靈壁,張崇便發現自己緩緩步行時被惡氣消磨真元的速度約有在第一層飛遁時的一半。如此看來,他走不了半日便會耗盡真元。
他目光一轉,落到一旁的一條通徑之上。走先行者留下的通徑無疑是要輕鬆百倍,只是順著前人道路,想也是不會有什麼收穫。
張崇本沒有藉助這些通徑的打算,如今看來卻是需要折中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