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五章 陰雲密布邊疆事,一曲斷腸奏西南(拾肆)(1/2)
「安南惡賊!殺我父王、占我國土、毀我宗廟!更擄我數萬百姓為奴!」
貝爾曼雙目赤紅,按著城牆牙咬的「咯咯咯~」作響。
「如此惡行人神共憤!還妄稱『天軍』?!爾等也配!」
「你那黎朝開國之祖如何得位,以為本王不知麼?!你黎朝之祖從前不過上朝走犬而已!」
這話說的,下面的大越軍卒們「嘩~」的一下就炸開了。
安南大越懼北千餘年,幾乎一直都是活在中央王朝的統治之下。
那位後黎朝的開國太祖之所以威望十足,很大部分原因就是他打破了這種恐懼。
加上後黎朝在他之後,不斷的強化此事。
於是一定程度上,後黎朝軍卒和普通百姓多以此為榮。
如今貝爾曼居然如此說後黎朝開國之祖,頓時氣的這些個軍卒們哇哇大叫。
「當年你那後黎朝先祖一介走犬,趁上朝虛弱竊得大寶!更是擅殺陳朝先王,不過一卑劣子而已!」
「如今其子孫竟膽敢妄稱『天軍』?!當真厚顏無恥!」
貝爾曼罵的,倒也是心裡話。
占婆人其實一直都瞧不起安南,尼瑪個當年上國的走狗而已。
甚至起兵的時候,那丫就想混個宣慰使罷了。
只是時勢使然,加上當時明國虛弱才給他竊取大寶的機會。
就尼瑪這麼一走犬的子孫,跟我占婆數百年國柞能比麼?!
「我占婆數百年國柞,你黎朝未有我占婆已存!論及天軍之語,我占婆豈非高於爾等賊寇哉?!」
一番話將安南人氣的哇哇亂叫,無數的安南軍卒「啷嗆~」抽出刀來吼叫著。
眼見得安南人的前鋒戰馬緩緩的讓開了一條道兒,一員老將緩緩打馬而出。
遠遠的可以看到這員老將穿著一身安南式的鎧甲,頭上戴著藤製頭盔。
這老將看著比身邊的其他安南人要稍稍高大一些,相貌亦算是威武。
只是吧……身高實在是一個硬傷。
「殺!」
沒有任何廢話,這位老將直接抽出戰刀朝前一揮。
頓時十數輛的攻城車從陣營中「咔咔咔……」的緩緩駛出,此外還有盾車、衝車、雲梯……等等。
占婆的小城可沒有大明的那麼高,更沒有那麼龐大。
這不過是數千人的小城,連青磚都沒有掛上去。
整座城牆都是泥磚,只是壘的相對厚實一些可以抵禦一般的衝擊。
這也是為何當年安南大軍可以勢如破竹,直接擊破占婆都城的原因。
實在是這城牆太低矮了,對那會兒常年跟大明交戰的安南軍來說不是個事兒。
黑壓壓的安南大軍中,分出一股約五千的軍卒隆隆殺來!
這是城池前能夠展開最多的人手,若是再多的話也只是提供可憐的靶子。
前排的攻城車隊「隆隆隆……」的向著土包城壓去,後面的弓手則是亦步亦隨。
城牆上的貝爾曼額頭上冷汗開始漸漸的冒出來,手止不住的開始發顫。
「不用擔心,末將等在呢!」
身邊的副將悄悄的按住了貝爾曼的手,低聲道:「只是幾千雜兵而已。」
聽到第一句話的時候,貝爾曼放鬆了一些。
但接下來的第二句話讓他頓時哭笑不得,這安南軍好歹算是精銳啊!
「穩住!穩住!金汁罐、油罐不要拋!弓手準備!弓手準備!!」
城牆上的占婆軍卒其實比貝爾曼更加的不堪,他們哆哆嗦嗦的很多人甚至差點兒跌倒。
好在一群身著藤甲的軍卒們不斷的來回呼喝,這才讓他們勉強沒垮掉。
這些占婆軍卒們此時腦子裡其實是一片空白的,尤其是看這數千人隆隆殺來。
但他們身邊的那些藤甲軍卒們卻瞪著眼珠子,呼喝著讓他們動起來。
「豎盾!!」
猛然間,便聽得一聲令下!
這下占婆軍卒們一個哆嗦,下意識的便舉起了大盾。
「嗡嗡嗡……」便聽得弓弩聲炸響,黑色的羽箭撕裂了空氣如同飛蝗一般嗡嗡襲來!
占婆軍卒們瑟瑟發抖,按照那些官長們的要求把盾牌豎著或是舉起。
不過是數息,無數的弩箭如同雨點一般「咄咄咄……」的擊打在了盾牌上!
「撲~啊!」不時的,有些許箭羽穿過縫隙刺入到城牆上的人群中。
中箭的占婆軍卒慘叫著翻倒,但隨即便有其他軍卒補位上來。
「下盾~!搭弓!!」
這些占婆軍卒們現在已經全都麻木了,他們只是按照命令本能的在行動。
好在這種狀態下,他們還是顯得比較整齊劃一。
「嘎嘎嘎……」的聲響下,弓弦被張開。
貝爾曼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護住在了帥旗下,身邊的副將附耳沉聲道:「您該下令了。」
被無數的盾牌護住的貝爾曼一個愣神,隨即推開盾牌猛然一聲大吼。
「放箭!!」
所有張弓搭箭的占婆軍卒,突然聽到了來自於自己王上的怒吼。
不由得一個激靈,手指頓時一松……
「嗖嗖嗖……」無數的箭簇瞬間激奔而出,密集的箭簇下撕裂空氣形成了尖嘯。
於是那城牆上空頓時「嗡嗡嗡……」的嘶嘯聲響成一片,沒一會兒便落了下去。
正在城下的那些個安南軍卒們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他們舉起藤牌試圖擋住箭雨。
然而這些箭雨實在是太密集了,還是有一大片的安南軍卒慘叫著翻倒在地上。
「嗡嗡嗡……」那邊的安南軍箭手們亦不看示弱,瘋狂的攢射還擊。
城牆上的占婆軍卒們這會兒也忙碌開了,在各級的將校們的指揮下開始架起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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