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五章 陰雲密布邊疆事,一曲斷腸奏西南(拾肆)(2/2)
城牆上的占婆軍卒們這會兒也忙碌開了,在各級的將校們的指揮下開始架起滾水。
「嘎嘎嘎……」的聲響中,攻城器械抵近了城牆!
城上的喝令聲猛然被下達:「滾油!!」
便聽得「嘩啦啦~」的聲音炸響,一鍋鍋的滾油從城頭上倒下去。
滾燙的油脂撞擊在衝車上,隨後飛濺到了四周安南軍卒的身上。
無數的安南軍卒們發出了滲人而悽厲的嚎叫,嗷嗷的喊著在地上不住翻滾。
「點火!放箭!!」
一聲令下,無數的箭簇被點燃!
隨後「嗖嗖嗖……」的被拋射下來,頓時城下「轟~!」的燒成了一片火海!
然而安南軍顯然對此很有經驗,直接一包包的沙土被「撲~」的蓋上來。
沒一會兒這些個火焰,就緩緩的被熄滅了下去。
「咔咔咔……」一支支的雲梯被豎起來,但隨即劈頭蓋臉被傾倒下來的便是滾水!
頓時這雲梯下「茲拉~」聲中,伴隨著悽厲的慘叫。
無數的安南軍卒們哀嚎著摔了下去,不少人捂著頭臉甚至連哀嚎聲都發不出來了。
然而這一切還沒有停歇,接著倒下了的是金汁!
所謂金汁,其實就是各種飛「翔」。
劈頭蓋臉的就嘩啦砸下來了,頓時這城池下臭氣熏天。
更慘的是下面的安南軍卒不少腳底打滑,噼里啪啦的摔了一地。
「嗖嗖嗖……」雙方的弓手你來我往,只是安南弓手們顧及到自己人在攻城。
於是箭都朝著高處射,占婆軍卒則是頂著大盾不斷的朝著城下射。
便是此時,城上傳來「咔咔咔……」的聲音。
一枚枚巨大的石頭被絞盤轉動著,朝著攻城車、衝車「轟隆~」砸了下去。
「轟隆隆~」的一聲聲巨響中,這些臨時搭建的攻城車、衝車等頓時被砸的粉碎。
沒有了攻城器械,遠遠的安南人那邊也吹響了撤離的嚎叫。
「嘟~嘟……」城下的安南人似乎一下子沒了精氣神,甚至連屍骨都沒有收斂便向後撤離。
只是短短的不足三刻鐘的攻城,安南人丟下了一千多人狼狽的退了下去。
隨著安南人的退卻,城上的占婆軍卒們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
安南人也是人嘛,他們也不是刀槍不入的嘛。
便是在此時,遠處的安南軍陣中有人掛著白旗打馬出來。
隨後便是有其他軍卒,默默的將戰死的安南人抬回去。
貝爾曼看著莫名其妙,他身邊的副將便解釋道:「這是慣例。」
隨手給貝爾曼說了一通,安南人要做什麼。
簡單的說就是清理打掃戰場,把戰死、受傷的人帶回去。
一般來說,這是在軍力和實力占據優勢的時候做的事情。
主要是保證己方的士氣,其實同時也是為接下來的攻城行方便。
畢竟城下如果堆積著屍體,攻城的士卒難免會兔死狐悲。
而這些屍體會發臭、會腐爛,到時候萬一疫病傳播開可比戰死嚴重多了。
而且清理屍體的士卒也會趁機觀察城牆、跺口,並偷偷清理些許路徑。
為下一次的攻城做準備。
「他們如此,亦對我等有好處……」
看著貝爾曼疑惑的眼神,這位副將只能是無奈的再解釋了一遍。
首先這屍體如果真腐爛後產生疫病了,最先倒霉的可不是他們麼?!
貝爾曼雖然是繼承了占婆王的位置,可他確實沒有什麼作戰經驗。
現在亦是基本靠著身邊這位副將,還有大量大明軍卒的協助在指揮作戰。
等下面的安南人收斂完畢了屍體,天色已經漸漸的暗了下來。
對面篝火緩緩燃起,副將眯著眼睛瞧了一眼。
隨後便讓貝爾曼準備一下,貝爾曼有些莫名其妙。
「這城便不守了嗎?!本王瞧著今日還守的不錯啊!」
這副將心裡直翻白眼,這特麼是守的不錯?!
沒自己那些弟兄撐著,你們占婆這幫子狗崽子連自己要幹啥都不知道。
一個個跟沒頭蒼蠅似的,就知道瞎叫喚。
都演練了好幾遍了,還是有人臨時掉鏈子。
好在下面的安南人也是做試探進攻,只是出了幾千人來看看咱們準備的如何。
若是他們第一次就直接大舉攻城,強攻幾波說不準這幫占婆人就得垮了。
「今日只是安南人探查我等防禦如何,明日才是真正的作戰。」
這位副將只能是嘆氣道:「大王未見,安南人只是出了五千餘軍卒麼?!」
「甚至連沖城車都僅有寥寥數台,剩餘大軍全部在後方未有進攻……」
貝爾曼被這副將說的臉色漲紅,他是完全沒有經歷過這種類型的作戰。
好在這件事情早有計劃,入夜後貝爾曼帶著大部分的占婆軍卒從城中撤出。
而這員副將則是帶著人,緩緩的摸到了安南人的本陣附近。
占婆人是沒法發動夜襲的,甚至安南人都沒法應付夜襲。
最簡單的原因就是,他們的肉食量都不足。
肉食量不足的結果就是大量的夜盲症,天一黑就抓瞎了。
然而,這名副將所率領的大明水師抽調出來的則完全不一樣!
卻見他們借著清冷的月光,緩緩的摸了過去。
遠遠的,已經可以看到漸漸熄滅的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