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五章 北風剛烈吹南浪,春鞦韆古一朝斷(上)(1/2)
「哦?!東山公且道來聽聽。」
弘治皇帝笑眯眯的望著劉大夏,邊上的周醇也豎起了耳朵。
畢竟這事兒劉大夏提出的,當年經筵辯講據說劉大夏慘敗。
雖然不知道具體細節,但這種慘敗之下以周醇所見劉大夏不可能站在小公爺那方。
「漢御史大夫桑弘羊與漢諸博士辯『鹽鐵會』,國策、國政既有不同見解都可辯之……」
便見得劉大夏躬身作揖,沉聲道:「既有不同,當經筵辨之!」
「秋闈將至,朝務繁多。臣請春闈後,天下舉子齊聚京師時可當眾一辯!」
周醇開始還點頭,隨後這臉色就變了。
吾且之!這痴虎兒可是把劉大夏,這等皓首窮經的閣老都干倒了。
自己特麼湊上去,萬一這是找抽咋辦?!
一瞬間周醇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悠,這特麼若是輸了、還是在天下舉子的面前輸了……
那自家學派可真是丟人丟大發了啊!
就算是贏了也不光彩啊,玉螭虎才多大?!
特麼贏了也會算勝之不武,輸了就英明掃地。
怎麼算這都是不划算的事兒。
「陛下……」
不過,沒等他開口劉大夏便繼續道:「若是周先生與螭虎相辯,倒是不相合的……」
周醇聽得這話才鬆了口氣,好歹咱不能這麼吃虧罷?!
跟玉螭虎親自下場經筵辯講,別管輸贏必然是失了身份。
「若水先生,方才老夫聽聞你亦與玉螭虎見解相同?!」
這個時候,劉大夏把話題引到了湛若水身上。
張小公爺則是若有所思,這特麼估計弘治皇帝他們是早商量好了的啊!
不然劉大夏咋這麼溜,過來就出好方案了。
「是!老夫本就與他們見解相左,若是可當天下士子之面辯上一辨……」
湛若水深深的呼出一口氣,他知道這個時候自己退不得了。
若是退了,他白沙一脈、甘泉學派可就真聲名掃地了!
這是關乎到文統傳承的大事啊,比他性命都要重要。
「老夫自然萬分願意!」
周醇與那些個其他鴻儒們見狀,不由得面面相覷。
與這湛若水經筵一辯,倒也不是不可以。
算上身份的話也是對等,而且自己等人這麼多……
何須怕他一個湛若水?!
「哈哈哈……若水先生有此豪情,老夫怎能不作陪一番?!」
說話還露著風的周醇這個時候目光轉到了張小公爺身上,聲音變得冰冷起來。
「只是,經筵辯講可談!玉螭虎此番羞辱名教子弟……」
他話還沒有說完,劉大夏便淡淡的接口了。
「若是經筵辯講敗了,自是玉螭虎胡攪蠻纏!自有國法處置。」
周醇聽得這話,頓時臉色一松。
對著弘治皇帝緩緩拜下:「如此,臣自是心服的!」
他沒問玉螭虎若是贏了會如何,因為他知道若是湛若水贏了他們啥也別談了。
說明人家痴虎兒打他們就是打對了,而且他們也得吃「國法」。
也是這個時候,從周醇到他身後的那些鴻儒們都清楚。
此時他們是退不得的了,若是退了……
說不準這一回下去,不止是學派文統而已。
還是特麼抄家滅族的大禍啊!
一念至此,頓時有些個鴻儒就後悔了。
自己怎麼就吃了豬油蒙了心,非要跟他們攪和在一起。
實在話說一句,湛若水提出的也並非全無道理。
夫子所言多為教化,若是愚鈍者不教化那還提什麼教化?!
然而他們終究是各有心思,最終利益一致的便是擴大自家學派。
為了自身文統文脈,為了自身階層之利。
他們選擇的是合流,而堅持自己見解的湛若水自然就……
「哈哈哈……好!如此甚好!」
弘治皇帝點了點頭,走到了張小公爺身邊。
親手給他把那條鋼鐧掛了回去,為他把身上的衣衫拉扯平整。
「都是大人了,也是國朝重臣了!總得注意一下。」
弘治皇帝話語中滿是寵溺:「你呀!這回太胡鬧了!」
「痴虎兒知錯了……」
人也打了,便宜也占了。
張小公爺不傻都知道,弘治皇帝這是給他撐腰來了。
弘治皇帝這一個撐腰,直接讓邊上的周醇等人臉都綠了。
這尼瑪……陛下啊!您這過分了啊!
不帶這麼拉偏架的!
「念在你年紀尚幼,便罰俸一年、禁足一個月罷!」
說著,弘治皇帝還拍了拍他的肩膀:「莫要再淘氣,拿這李綱鐧來打鬧了。」
周醇等人聽得這話,幾乎要吐血!
大爺的!我們特麼是實實在在的挨打啊!
這特麼罰俸一年,對玉螭虎這大財主來說算個屁啊!
就他腰間那把李綱鐧,恐怕拎出去那鐧鞘都得拋個千把兩銀子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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