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桃花林前拜大父,錢福促狹套螭虎(2/2)
「是!有螭虎先生、錢公悉心傳授,學生茅塞頓開怎敢不中!!」
卻見這二人感激的對張小公爺躬身作揖,他二人對於科舉一事可上心多了。
這二人中文徵明那真是考運悽慘,弘治十年到正德十一年七次鄉試不第啊!
到底是連舉人,都沒混到一個!
說起來,這真真是聞著傷心、見者流淚啊!
歷史上這哥們直至嘉靖二年才被以貢生身份,舉薦到了京師任職。
不過當時吏部還挺看得起他的,給的是翰林院待詔。
而老祝比文徵明大好些,提起這科舉路來亦是坎坷不已。
這哥們十九歲中的秀才,但考了五次鄉試在弘治五年才考上舉人。
隨後悽慘的日子開始了,考了足足七次會試、甚至他兒子都比他前一科考上進士了。
他還是在舉人的路上徘徊,你說這悲劇不悲劇?!
「好!但酒不可多飲,此時更當多溫習功課不可懈怠。」
張小公爺笑著對徐經等人道:「待高中之日,再行慶賀!」
「哈哈哈……莫言道些許功名利祿俗人事,今夜盡興且飲勝!!」
這話說的唐伯虎他們幾個頓時鬧了個大紅臉,能這麼堵人的還有誰?!
自然是目前這大明第一噴王——錢福錢與謙了。
「功名利祿俗人事,柴米油鹽日復日。
釋褐華殿笑作賦,布衣陋巷潦倒詞。」
張小公爺的這首打油詩前後意思可有些不好聽了,前兩句意思是:
你說功名利祿不過是俗事,那日復一日的柴米油鹽醬醋茶是不是俗事?!
可你還不是每日都用著麼?!
「釋褐」二字則是指褪去平民身份,有了官身。
用在這裡便是說你錢福錢與謙,都是考上狀元的人了。
可以入「華殿」面聖作詩的,自然站著說話不腰疼。
而人家伯虎他們幾個跟您比就是「布衣」而已,作不得什麼「華殿賦」只能弄點兒「潦倒詞」。
錢福錢與謙這老傢伙聽得張小公爺的這首打油歪詩,不由得臉色一紅但又很快撇嘴。
「平仄不對,生搬硬湊!」
張小公爺則是眨巴著那雙漂亮的丹鳳桃花,笑眯眯的道:
「李杜詩篇萬口傳,至今已覺不新鮮。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
這首詩一出張小公爺從前作過,但老錢沒想到又被拎出來抽他用了。
頓時這鼻子都要歪了,人家歪詩不錯但能圓回來啊!
而且這句「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領風騷數百年」,可不就是說的人家張小公爺自己麼?!
唐伯虎等人見狀趕緊勸著上桌,錢與謙這時才似乎恍然馬上借坡下驢!
祝允明他們幾個則是一邊感激著張小公爺解圍,一邊則是嘆氣。
別看您錢福錢與謙是狀元郎出身,可論及罵人一途您還真沒法跟小公爺比啊!
特麼這張小公爺是能罵人罵到出話本、罵到出《肥堆敘話集》的狠犢子呢!
您這是腦子抽抽了,沒事兒刺我等功名利祿的事兒干甚啊!
都知道這張小公爺脾氣可不好,而且跟他家大父一個死德行——護犢子。
「得得得……老夫與你賠不是了,你不飲酒便老夫自己飲罷!」
錢與謙看樣子似乎認慫了,卻見他哈哈一笑。
似乎是責怪自己口不擇言一般,端起了被子自罰一杯。
張小公爺本來也不是那種計較的人,就是瞅這老傢伙開口就愛刺人。
終究是沒忍住,讓他也嘗嘗這被刺一下滋味。
「老夫的酒可是喝了,玉螭虎今日回來有酒卻無賦這可不對啊!」
卻見錢與謙這酒杯放下,便促狹的對著張小公爺擠了擠眼睛:「來一首唄!」
「啊?!啊?!」這下輪到張小公爺傻眼了,怎麼又要作詩啊!
卻見這錢福錢與謙瞬間不好說話了:「老夫可是挨了你一刺,不來首詩詞怎熄心火?!」
「錢公啊!你好歹也是文壇前輩,形象!形象啊!」
張小公爺見此不由得哭笑不得,這老傢伙還沒到七十呢!
但只要兩杯馬尿下肚了,頓時有「從心所欲不逾矩」之態。
「形象個鳥兒!」卻見這錢與謙的袖子直接擼起來了,瞪著眼珠子便道。
「老夫吃了你一刺,要求不高做首詞總得有罷!」
好罷!好罷!這老傢伙是要找回場子的意思,這其實也是他好文的表現。
「好好好……小子這便作、這便作!總得給小子想想罷!」
張小公爺苦笑,難怪這老傢伙這麼好說話就認慫了。
根子在這兒啊!
老傢伙可知道,張小公爺其實平素不愛做詩詞。
尤其是出了《肥堆敘話集》之後,那詩詞幾乎就沒做過了。
他又熟知張小公爺護短的脾性,甚至玉螭虎懷疑這老傢伙特麼是不是故意的!
張小公爺沉吟了會兒,卻忽覺兩股目光望來。
抬首望去,卻是田蕾、米魯二女目光灼灼的望著自己。
而與自己的目光對上時,這二女又忽的低下頭去頓時微微一笑。
「得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