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一、臨事果決(2/2)
「我們商家,無利不起早,只要有一倍之利,我們就敢做任何事情,若有三倍之利,便是絞死我們自己的繩索,也會去賣。」管權一擺手:「但我不會讓那繩索真正套到自己的頭上去!」
他說完之後,轉身下了酒樓,但在背對著徐鈺的一瞬間,他臉上的笑容就全沒有了。
徐鈺同樣如此。
在酒樓上看到管權帶著潘琢等遠去,徐鈺冷冷哼了一聲:「作夢。」
他看著桌上幾乎沒有怎麼動的酒茶,又坐了下來,在自己面前斟了一杯,又在對面放了一個空杯子,然後給杯子裡倒滿了酒。
回到自己這邊,徐鈺端起酒杯:「太寒兄……我敬你一杯!」
說完之後,他舉起杯子,將酒一飲而盡。
然後他又來到對面,拿起那酒杯,用另一個聲音道:「元暉兄,請!」
若是趙和在此,肯定能聽出來,這個聲音與公孫涼的聲音一模一樣!
徐鈺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凝視著座位對面,仿佛公孫涼真坐在那裡一般。
「太寒兄,你怎麼會死在那樣的跳樑小丑手中……」他喃喃自語,臉上泛起憤怒的紅潮。
自斟自飲之間,時光飛逝而去。一個時辰之後,這間酒樓包廂之外,傳來輕輕的敲擊之聲。
「進來吧。」徐鈺說道。
門推開了,一個人影走了進來。
「學宮中情形如何,趙和受的傷是否致命?」徐鈺問道。
「曾燦將趙和送回學宮之後,趙和便落到了儒家學正段回手中,我想辦法進去探聽,但是他們戒備得異常森嚴,根本無法接近。」那人低聲道:「不過,趙和傷勢雖重,卻不致命,只是這段時間行動會有些不便。」
徐鈺冷哼了一聲:「他命倒大,刺客究竟是誰,有沒有打聽到?」
「都說是管權所遣的潘琢等二人。」
「胡扯,潘琢二人原本是去弄死黎應那蠢貨好給趙和找麻煩的,他們怎麼會有弩?」徐鈺搖了搖頭:「這是學宮放出來的假消息,目的不過是掩蓋真正的兇手!你想辦法將這個消息傳給趙和身邊的那個樊令,那廝是個火爆脾氣的憨貨,沒有什麼腦子,他得知之後必然會鬧事。」
「我說誰是真兇?」那人問道。
「學宮三大學正,任意一人都有嫌疑,畢竟趙和跑這來擔任祭酒,實際上是奪了他們的職位!」徐鈺說到這,眉頭突然一皺:「唔,管權剛才去了學宮……這廝定然知道真兇是誰,他與學宮中的某方還有聯繫?」
略一沉吟,他輕輕拍了拍桌子:「去吧,彭教諭,辛苦你了。」
他口中說辛苦,神情中卻沒有什麼敬意,來自稷下學宮的彭教諭彭紳,對此也不放在心上,只是微微點頭:「份內之事,談何辛苦,你才要多加小心!」
說完之後,兩人相對拱手,彭紳當先離開酒樓,徑直回到學宮之中。
他不緊不慢在稷下學宮中踱步,漸漸來到了學宮的西北角。
趙和一行便被安置在這裡的一處院落中。
彭紳緩步接近,但還沒有到院子門前,便有人喝道:「止步!」
兩位稷下劍士抱拳向彭紳行禮,態度雖然恭謹,但有意無意,將彭紳通往院子的去路擋住了。
彭紳停在那兒,微微擺手:「裡面是趙祭酒?」
一位劍士點頭道:「正是。」
「可知祭酒傷勢如何,那個黎應畢竟是我的學生,若是傷勢不重,我想登門向祭酒道歉。」彭紳皺著眉,略帶擔憂地說道。
兩名劍士對望了一眼:「山長有令,趙祭酒傷勢過重,不許任何人打擾,還請教諭恕罪。」
彭紳露出無奈之色,他退了兩步,但又轉回身來:「既是如此,可否請趙祭酒身邊之人來一敘,我可以托他轉達我之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