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陰影浮現(1/2)
或許是迫於石軒與趙和給予的壓力,次日于闐王果然出現了。
這位四十餘歲的于闐王,看上去與普通于闐人並沒有什麼兩樣,他見到趙和時,專門看了趙和一會兒,然後堆著笑問趙和在此是否過得習慣。趙和皮笑肉不笑地應付了一番,然後看著石軒與對方議定婚禮之日。
按照此前約定,于闐王原本當在營中齋戒九日,只不過石軒感覺到氣氛不對,想要快點完成任務,因此這一次並沒有再多作糾纏,只是提了一句,當于闐王以「小王政事繁瑣,還請寬容一二」為藉口之後,石軒便順勢而退,要求對方在此齋戒三日。
于闐王對這個倒是沒有拒絕。
但就在這時,趙和開口了:「禮儀可從簡,但是喜慶之氣卻不可從簡,尉遲君王,這三日可得熱鬧熱鬧!」
「啊?」于闐王莫名其妙。
「我家大秦清河公主,從咸陽來此,咸陽是什麼地方,于闐王應當聽說過。」趙和起身,指了指東南方向:「那是大秦之都,天下的中心!那裡有人口一百七十萬!有坊市無數!那裡街道寬達二十丈,但仍然被往來的商旅遊客擠得水泄不通!那裡店鋪林立,凡是于闐王你聽說過的東西,那裡應有盡有!」
于闐王堆著笑在那裡敷衍,心裡全是在罵娘。這廝好端端地誇起咸陽的繁華富庶,不知道又要打什麼鬼主意。
「如今,清河公主來到你們于闐,下嫁於你……你看看你們于闐有什麼,此地乃是王城,但城中人口才幾萬,還當不得大秦的一個郡城,甚至一些縣城人口都比你多!與咸陽相比,冷冷清清,毫無生氣……公主遠嫁而來,你們這卻連半點熱鬧氣氛都沒有,這如何對得起公主,對得起大秦?」
于闐王心中拿定主意,無論趙和怎麼說,他只是臉上堆著笑,連連應是。在于闐王心中,趙和是必死無疑的,故此他懶得與趙和多作爭執。
但那尉唚身為使臣、譯長,不能不出面來接話題。當即尉唚將于闐在西域的地位又吹噓了一遍,只不過吹到一半時,就被趙和不客氣地打斷:「這些廢話就莫說了,總之,我們大秦公主下嫁,一定要熱鬧,不但要熱鬧,而且要與民同樂……今日可能來不及了,但從明日起,于闐王當賜于闐百姓酒食,當令鼓樂週遊全城,好叫所有于闐人都知曉,大秦公主下嫁於此,成為于闐國的女主!」
這下尉唚不好接話,看了于闐王一眼。
于闐王想了想,這樣一來,無非就是多花些錢財酒食,對于闐國力並沒有什麼大的影響,對於他與犬戎人的協議也不會有什麼破壞,他當即應了下來。
他心中的念頭也很簡單,無論如何,先將大秦的公主娶到手再說,只要娶了睡了,那麼就算小小得罪了大秦,大秦看在公主的面上,也不好使勁追究。
見于闐王答應了這個要求,趙和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然後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再沒有多說什麼。
于闐王乘機告辭,石軒與趙和將他送出來,在出營帳時,于闐王突然覺得有些不對,他看著營帳口對著自己虎視眈眈的人問道:「此人為誰,他為何這樣看著我?」
瞪著他的,正是陳殤。
石軒連連瞪著陳殤,但陳殤只是不理。趙和上前一步,笑著道:「這是我們國中著名的勇士,在陽關之戰中,他手中殺死的犬戎人超過十個!」
于闐王一愣,然後向旁移了一步:「他如此看我做什麼,我又不是犬戎人。」
趙和哈哈大笑:「他在我們大秦還有另一個身份,是大秦天子親衛羽林軍的軍官。」
于闐王還是不解:「那他為何不好好地當他的軍官,卻跑入使團中來?」
趙和伸出三根手指:「他還有第三個身份,他是清河公主的追求者。他曾經立誓要娶清河公主,但天子與大將軍卻讓公主和親,下嫁你們于闐,他因此辭去官職,隨公主來此。」
這個答案出乎所有人意料,石軒眼睛向上一翻,恨不得自己立刻就昏過去,而尉唚則握緊了拳頭,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將趙和的話釋譯成于闐文。
「譯與你們于闐王聽,若你不譯,我就讓人譯了。」趙和瞪著他道。
於是尉唚只能將趙和的話翻譯過來,于闐王也聽得目瞪口呆,聽完之後離陳殤更遠一些。
倒是右將眼前一亮,上下打量著陳殤,然後用秦話說道:「倒是個至情之人,來人,贈他一袋美酒,如果覺得煩惱,就飲酒吧!」
有人真奉上一皮囊酒,陳殤接過來之後,直接揪掉了塞子,然後仰頭咕咚咕咚喝盡。
當他將酒囊扔下時,于闐王已經走了。
「唉,赤縣侯,趙侯爺,你能不能多閉嘴少說話!」石軒看出于闐王的不快,跺腳對趙和道。
趙和冷笑一聲:「我也就是說一說,若是于闐王受不了,他大可以不成這個親。」
石軒指著他,唉聲嘆氣:「我算是明白了,你根本就是來搗亂的!」
他雖然生氣,卻奈何不了趙和,只能忍住。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