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陰影浮現(2/2)
他雖然生氣,卻奈何不了趙和,只能忍住。
「你放心,于闐王會受得了的。」趙和意味深長地說道。
就在他二人說話之時,出了秦使營地的于闐王臉色極度難看,他瞪著右將尉遲行德道:「你瞧瞧,秦使竟然如此辱我!」
尉遲行德看了他一眼,心底嘆了口氣。
若不是對方年長,若不是對方是嫡脈,就憑對方這點器量和智慧,如何配當于闐之王?
自己比他有資格一萬倍當這于闐之王!
心中如此想,尉遲行德卻是面上鎮定:「兄王放心,犬戎人不會在乎我們多送一顆腦袋給他們。」
于闐王連連點頭,然後惡狠狠地道:「要快,成親之後,立刻將此事辦好來,我不想看到秦人的副使,也不想看到那個膽敢追求清河公主的傢伙!」
右將連連應是。
將于闐王送回王宮之後,右將出來,在門口向尉唚使了個眼色,尉唚會意,跟著他悄然來到無人之處。
「右將,當真要如此?」見左右無人,尉唚有些擔憂地問道。
右將尉遲行德嘴角浮起一絲冷凜:「你也看到了,我這位兄王,根本不適合擔任于闐王之職,若再讓他如此下去,于闐亡國滅種,就在二十年之內了!」
「可是……這樣做,風險太大啊。」尉唚道。
「沒有關係,大秦問罪時,將他交出去,以于闐王擔罪,這足夠消解秦人之怒了。」尉遲行德冷笑:「他根本看不清局勢,大秦既然同意和親,那就意味著他們將重返西域。犬戎人怎麼會是認真起來的大秦的對手,而且……犬戎人如今面臨的麻煩更大!」
尉唚點了點頭。
他還有一件擔心的事情:「若是這樣,大秦會不會看在清河公主的面上放過他?」
尉遲行德卻是微微一笑:「清河公主……自然有我照顧好她。」
尉唚霍然驚覺:「右將之意?」
「清河公主是于闐王的王后,若我成為于闐王,她自然仍然是于闐王后。」尉遲行德昂起頭來:「聽聞公主是位大美人?」
尉唚這時才明白這位年輕右將的全部打算!
他並不擔心犬戎人,因為尉遲行德在與他一起安排這個連環陰謀時就已經交待過,犬戎人自有大秦會去對付。于闐雖然是小國,卻將大秦與犬戎這兩個大國玩弄於股掌之間,而于闐可以利用兩者間的矛盾獲利。但他沒有想到,尉遲行德早就將大秦的公主當成了自己的戰利品之一。
在西域這邊風俗,子娶父之妾、弟受兄之妻都比比皆是,倒不至於讓于闐人反感。但清河公主自大秦來,聽說秦人講究倫理,這樣做清河公主能接受麼?
尉唚將這個擔憂放在心底,他知道尉遲行德將他邀到此處,絕對不是為了說這幾句閒話,而是有別的吩咐。
「右將需要我做什麼。」
「你想辦法替我向大秦正使示好,關鍵時候,將他帶到我這裡來,我要讓他知道,是我保護了他。」尉遲行德低聲道:「現在就開始去表達我的善意,以免事到臨頭太過倉促。」
尉唚連連點頭應是,見他如此明事,尉遲行德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為于闐王,你就是輔國侯!」
輔國侯在于闐的地位,相當於大將軍加上丞相在大秦的地位。尉遲行德的允諾讓尉唚精神大振,他向尉遲行德行禮,然後小跑著離開了。
望著他的背影,尉遲行德眯著眼睛,微微笑了起來。
自己曾經的那位秦人老師說得不錯,無論是于闐人、秦人還是犬戎人,只要了解了每個人心底最渴望的是什麼,那麼就可以一步一步將之控制住,讓他按照自己的意願行事,就象是在操縱牽線木偶。
只不過……這位自稱「江充」的秦人老師,只教了自己六個月就離開了,從此再也沒有見到……若是自己成為于闐王,一定要想辦法將他找到,然後——
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