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一、必須死去(1/2)
「我雖年幼,但我家阿兄在軍中做事,前些時日被調至刺奸司,我便在旁相助於他。他在西市追索犬戎奸細之時,於犬戎奸細的老巢發現了華祭酒,彼時華祭酒已經仙去了。」趙由編了個七真三假的謊言。
他說的雖然是謊言,但是紅綃卻是相信了,臉上儘是驚駭之色:「犬戎人?我家官人一向忠君愛國,怎麼會與犬戎奸細在一起,莫不是弄錯了……」
「我曾受華祭酒援手,而我有一位兄長與華祭酒是鄉黨,更是受祭酒大恩,我們也不希望此事是真的,可若不能找出線索,刺奸司只能以勾結犬戎結案,故此我才說,此事關係到華祭酒身後之名。」趙和正視著紅綃的眼睛,誠懇地道:「我那位兄長叫俞龍,也是吳郡人,不知華祭酒是否對夫人提起過。」
「俞龍,字子云,國子監太學生……官人說這是他最得意的弟子,此後門楣光大,全要靠他……」紅綃難過地道。
「正是,因為俞大哥與華祭酒關係太好,他不適合此時來尋夫人,故此拜託我這不為別人注意的少年來,請問夫人可知道華祭酒事情的真相,比如說,華祭酒見犬戎人之事,夫人是否有所耳聞,這背後是否有某人驅使?」
趙和說到這,心裡卻閃過一個念頭。
以紅綃之語,她與華宣的事情,當年有不少人都知道,那麼刺奸司早就該找上門來了,為何直到現在,蕭由讓他過來,紅綃這邊仍然未受到打擾?
這不對勁!
但這個可疑之處又實在太過明顯,恐怕連院門前站站著的樊令都能聽出來。
他懷疑紅綃的話里有問題,可仔細一想,這些話都是可以去找人驗證的,紅綃撒這個謊有什麼意義?
那可能就是刺奸司那邊有人將此事壓了下來……蕭由壓的?
「官人……自舊年六月起,就和我說過,如今新天子繼位,當有新氣象,大秦定然會重新振作,但他從來沒有提過犬戎人……啊,他原本是一個月會到我這住上幾日,從十二月起,來的次數便少了,即便是來,也是住上一兩日便走,我也問過他,他說是要招待客人……」
紅綃思慮許久,淚珠盈盈而落,卻沒有給趙和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兩人相對坐了許久,見紅綃始終未有言語,趙和只能起身告辭。
紅綃將他送到門前,趙和回頭又施了一禮:「夫人,若想到了什麼,可以遣人找我。」
他將趙吉的府邸報給了紅綃,紅綃一邊流淚,一邊點頭。
見她已經記下了地方,趙和大步走出了院子。
「怎麼了?」看他做出,賈暢擠眉弄眼:「那娘兒們莫看一本正經,但以我的眼光來看,正是那種風騷入骨的,是不是對你做什麼了,你為何失魂入魄啊?」
「閉嘴!」趙和喝了他一聲。
賈暢大大咧咧地正要再調侃,但被趙和拿眼一瞪,頓時想起,這位莫看年紀與他相當,可是已經殺人如麻了。
「不說就不說……不過我要告訴你,我可不是怕你才不說的,只是覺得說得沒趣罷了。」他嘟囔著道。
「你若沒事,就替我跑一趟刺奸司,想法子見到蕭大夫,告訴他,他要我找的人並未回說什麼有價值的東西。」趙和道:「我現在回去,你今晚若沒有地方去,隨我一起呆在趙吉家裡吧。」
「阿吉那邊我不去,他那兒規矩大,做什麼仿佛都有人盯著,睡覺不洗腳,都有人要說個半天。」賈暢哼了一聲:「我自有去處,我爹娘留下的屋子就是我的,那對公母若是想與我爭,我就……我就讓樊狗屠揍他們,你說是不是,樊令?」
樊令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打發走了賈暢,趙和一臉鬱悶地回頭。
樊令見他一路都不作聲,摸著自己的腦袋道:「你這傢伙,為何不作聲,就算遇到再難的事情,該吃還得吃,該喝還得喝啊。」
這廝倒是想得開,不過也是,頭天他還被譚淵等虎賁軍打得鼻青臉腫,第二天便活蹦亂跳,若不是個實心眼的,哪裡能這樣。
「倒不是很難的事情……就是不喜歡有人在背後算計我。」趙和說道。
「我也不喜歡啊,找到他,然後揍趴他。」樊令揮了揮拳頭:「若是你打不過,只管來找我。」
「若是事情都能象你想的那麼簡單,那倒好了。」
兩人笑著回到了趙吉家,樊令依依不捨地放回了馬,然後自回家中去了。
到了現在,線索全部斷絕,當夜趙和也懶得再去見蕭由,只是閉門苦思,實在想不到什麼的時候,便拿出《羅織經》來看。
一連三日,盡皆如此。
第四天時,咸陽城又熱鬧了起來,卻是大將軍親領大軍,出了咸陽。
數萬大軍開拔,不是簡單的事情,事實上,前日起由羽林軍組成的前鋒便已經開動,此時已經遠在百里之外了,而大將軍是跟隨著身為中軍的北軍一起出發的,戚虎、俞龍和李果,便在北軍之中。
趙和專門又跑了一趟城外,於高處為他們送行。
說是送行,他根本不能接近軍中,只是在高地方遠遠地喊上一聲,與他們揮揮手罷了。
樊令、賈暢都與他在一起,直到大軍在遠處變成了一團團揚塵,他們才轉過身來。
「終有一日,我也要從軍,打出個功名富貴,讓我家那對公母膝行來見我!」臉上明顯有青腫的賈暢道。
趙和心中憋悶,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樊令。
樊令同樣是一臉憋悶,只不過趙和是因為線索斷絕,而樊令則是因為有老母需要奉養,不能從軍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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