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七、好生厲害(2/2)
「正是如此,家主,如今該怎麼辦?」暗柱惶然道。
「廢物,當真是廢物!」管權破口大罵,眼珠都紅了。
哪怕在城外莊園之戰中他慘敗,將多年以來收攏的響馬勢力盡數損去,他也不曾如此失態過。
就在這時,他偏偏聽到丁字第四庫那邊傳來的喊聲。
他眉頭一揚:「是誰在亂喊,去給我殺了他!」
不等手下過去,他又下令:「事情急了,讓所有人都做好準備!」
旁邊一心腹有些不安:「朱融失手,鳩摩什那邊恐怕也撐不住,單單我們這邊舉事,怕不能成啊。」
「那又如何,今日我就根本不想著成什麼事,憑我們這邊的人,成事不足,但敗事有餘,只要將這裡的糧燒盡,整個齊郡,不,北半個大秦,全部要挨餓,那麼多人沒飯吃,還怕沒有人舉事造反,還怕我沒有渾水摸魚的機會?」
眾人聽出他話語中的瘋狂之意,一個個面面相覷。
「你們放心,我做事從來都會留有後手,而且,我們也唯有將這邊糧燒掉,趙和才無暇追我們。故此,無論是為了我們的前程,還是為了現在保住性命,都必須放這把火。」管權也知道眾人此時的猶豫,當下又說道。
「那些浮圖教徒?」另一個親信問。
「自然是借他們之手了。」管權嘴角向上彎了彎,露出一個陰森森的笑意:「也算是廢物利用。」
他說完之後,向手下使了個眼色,手下立刻跑了出去。
管權意猶不足,想到丁字第四庫那裡傳來的喊聲,也不知手下有沒有將那大喊的人殺死。當即親自提劍,走向丁字第四庫。
在第四庫門前,他看到在院門外遲疑不進的定陶三姓族長,還有自己方才派來的手下。
「怎麼回事,還沒有處理乾淨?」管權不悅地道。
「是程慈,家主,那廝好生厲害!」
身上帶血還少了一隻耳朵的手下滿面羞愧地解釋道。
「胡說八道,那廝是出了名的廢物,有什麼厲害的?」管權口中如此說,心裡卻突的一跳。
他瞬間想到一個詞:「自污」。
若程慈不是出了名的廢物,不是出了名的在趙和身邊屢獲機會卻一事無成,他怎麼會留著想要利用?
可若程慈真得到趙和信任,來做這個幾乎必死的奸細,又怎麼會沒有一定的實力?
想到這,管權臉上就有些火辣辣的疼痛。
就在這時,突然又有人驚呼:「煙,煙起來了!」
管權向東北方向望去,只見稷下學宮那邊,一道長煙沖天而起。
雖然那道煙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很快就消散了,但管權心中雪亮,這必定是鳩摩什也失手了!
「點菸,浮圖教的人呢?」管權心中焦躁,開聲催促。
「在此,我們都在此。」
幾個浮圖僧快步跑了過來,正好聽到管權的話語。
「你們也都看到那煙了,我得到消息,鳩摩什上師已經為趙和所弒,今日唯有一死替鳩摩什上師復仇。為上師而死,必與上師一道,轉生西方至樂之世!」管權雙眉一挑道。
那些浮圖僧,還有隨他們來的居士看到那道煙起就已經知道不妙,此時聽了管權之語,更是驚慌失措:「怎麼會如此,怎麼會如此?」
「上師與赤縣侯一向關係和睦,赤縣侯怎麼會殺上師?」
「管家主,你的消息準不準確?」
管權早就料到,這些人必然會心神動搖,因此沉聲道:「事急矣,諸位,鳩摩什上師殺了稷下學宮的劉淳老,趙和如何能不殺上師?更何況上師所行之事,與趙和有著根本的利害衝突,趙和如何會坐看上師將大秦變成他的浮圖之國?我得到的消息還說,趙和下令,屠盡浮圖,諸位,現在咱們只有為上師復仇一條路可以走了!」
這些浮圖僧對鳩摩什是至敬,對浮圖教是至虔,聽到趙和要屠盡浮圖,立刻生出同仇敵愾之心。
「管家主,你說就當怎麼做吧。」有人道。
「將這裡的糧食盡數燒掉,一粒也不能留給趙和,這也是鳩摩什上師的吩咐,你們記得麼?」管權道。
諸浮圖僧紛紛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