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九章 定職(1/2)
京中相府內,胡惟庸端坐在書房服下一碗參湯,這是前幾天聖上御賜的寶參,嘉勉他近來的功勞苦勞。
也就是憑著這個,胡惟庸確定了皇帝的態度,溧陽的桉子不論鬧成什麼樣,都不會牽扯到他身上。
真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悲哀。
中書右丞陳亮微微品了一口茶道:「有諭旨調遣地方衛所配合,那潘富定是走不脫了,唯是不知生死,還有那帳冊…」
胡惟庸打斷了他的擔憂:「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問題早已經不在於潘富昔日那些所作所為了,貪官污吏不足為奇,地方敢於違抗朝廷才是大事。」
緊接著神色凝重的問道:「確定在沒有人以本相的名義吩咐下面那幾個縣令協助潘富逃脫?」
陳良也是鄭重應道:「下官都仔細問過了,在您吩咐後,就無人在敢於摻合了,那幾個縣令都是得了那幾家的好處,有把柄被拿,所以才敢於如此。」
「如此便好,此桉涉及必廣,可絕不會牽扯到中樞,爾等切莫自作聰明引火燒身。」
「諾,稍後下官便會向他們通傳相爺的意思。」
陳良沉默片刻後問道:「傳聞太子殿下準備讓歸義侯明升接替劉伯溫的位置,這是否太過於荒唐,下面的御史皆以擬寫好奏章彈劾,不知相爺是何打算?」
胡惟庸眉頭一皺:「是誰盯上了這個位置?」
陳亮自也無什麼隱瞞的必要:「塗節有這個想法,另外就是陳寧及山西平章政事王鶴,下面還有幾名知府也有此念。」
「痴心妄想!」
隨即便又嘆了口氣,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下面的官員以他馬首是瞻圖的是什麼,不就是借力加官晉爵,難不成還就是天生的賤種,非要給他當牛做馬。
陳亮也是搖頭:「想從太子殿下手中奪肉,豈是易事?可眼看著封疆之位,他們利令智昏也不足為奇,相爺也莫要煩憂。」
塗節現如今乃是中書參知政事系從二品,晉為四川平章政事倒也合適,而且中書省的位置滿滿當當,卻也沒有什麼往上爬的餘地了,也難怪他有此念。
陳寧那就確實是痴心妄想,打死親子惡了聖心,別說他推一把了,就算是太子殿下都一起推舉,恐怕也是成不了。
區區陳寧又不是劉伯溫,能讓聖上忍著厭惡都要用。
至於王鶴現就為封疆,可山西離京師不遠,哪裡能比得過天高皇帝遠的四川。
「這件事既然能傳出來,那麼聖上必然是知曉的,聖上都沒攔住本相又能如何。」
「說起來也是有預兆的,聽後宅婦人們曾談論,近幾日開平王妃藍氏與歸義侯老夫人彭氏往來頗頻,應是兒女婚嫁事。」
陳亮聞弦歌而知雅意:「看來太子殿下是真要扶持明升了,以此來使門下接納明升。」
「娶了太子妻妹,那自然是母庸置疑的自己人,而且還屬太子家事,任誰也不能多嘴。」
……………
華蓋殿內,身形依舊有些消瘦的前大理寺卿閻東來正等候著太子殿下,婉拒了內侍引他去偏殿歇息等候,迎立於殿內,心中思量著殿下此次召見他的原因。
他大病初癒,這幾個月來極少出門,只是與親朋故舊有些往來,思來想去應是殿下要重新啟用他了,只是不知是何地何職。
不多時通政使陳佑宗也趕來了,倆人見禮後低聲閒談起來,閻東來因病卸職後能得到的消息必然稍緩,而通政使必然是朝廷最耳聰目明的職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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