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李院士也叫李衛東(1/2)
講座當日,李衛東早早的就來到了講座現場,然後他被帶到了一個休息室當中。
今天有六個人講課,李衛東被排在第四位,屬於聽累了頻繁上廁所的時間段。
第一位老師是講國際政治的,第二位老師則是講股票和期貨市場,第三位老師是講財貿經濟的。
李衛東講的是日本經濟,第五位老師講社會學和人口,第六位老師則是講全球最新的科技。
一個年輕的工作人員拿著一份文件走上前來,稍加琢磨該對李衛東如何稱呼,隨後才說道:「李老師,您的講義都已經準備好了,麻煩您先看一下,沒有問題的話,一會就要發給聽課的部委領導了。」
李衛東接過講義,看了一遍,隨後點了點頭:「沒有問題。」
年輕的工作人員則接著說道:「另外聽說您沒有準備幻燈片,所以一會您講的時候,我們就不開啟幻燈機了。」
「不開幻燈機好,至少房間內會亮一些。」李衛東開口說道。
1993年的時候,講課可沒有現在這麼多電腦輔助設備,更不可能做PPT課件。
當時講課的正常操作就是黑板加講義,高端一點的話會配備一台幻燈機。老師一邊在上面講課,助手則在下面手動更換幻燈機的圖片。
幻燈機的原理很簡單,燈箱加凸透鏡,現在年輕的零零後,估計都沒見過那種老式的幻燈機,不過在九十年代的時候,幻燈機還是很常用的講課輔助設備。
當時教育部門搞的那些教師講課比賽里,往往會選擇有窗簾的教室,就是為了方便使用幻燈機。
李衛東休息室里等了一會,一名老者被請了進來,老者身後還有一個年輕人,應該是老者的學生,講課時幫忙更換幻燈片的。
「司徒院士,這邊請!」年輕的工作人員照例拿來了一份講義,讓老者查看。
這老者可是帶了幻燈片來的,於是工作人員便拿著幻燈片,去試一試幻燈片清晰度如何,能不能正常播放。
此時李衛東已經知道了,這位老者的身份,他叫司徒健,社科院院士,目前官方給出的工作單位是社科院財貿經濟研究所,國內財貿經濟方面的頂尖智庫,參與了很多經濟政策的制定。
今天第三位主講財貿經濟的,就是這位司徒院士。
司徒健也是閒著無事,他望向李衛東,開口問道:「小伙子,你的導師呢?」
司徒健是將李衛東當成是跟著導師一起來的。
李衛東立刻站起身來,恭敬的答道:「司徒院士,我沒導師。」
「沒有導師?難不成今天是你講課麼?」司徒健笑呵呵問道。
「是我講課。」李衛東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
「你講,你能講些什麼啊?」司徒健還以為李衛東再跟自己開玩笑,
「我講日本經濟。」李衛東回答道。
司徒健微微一愣,一臉調侃的說道;「今天來講日本經濟的那人,我還真不認識,看他的簡歷,又是董事長、又是廠長的,應該是個做企業的,該不會就是你吧!」
「對,我叫李衛東,是做企業的。」李衛東靦腆的點了點頭。
司徒健則上下打量著李衛東,仍舊不肯相信李衛東的話。
李衛東則開口說道:「司徒院士,我要是想騙你的話,也不會挑這種地方啊!而且這房間也不是隨便誰都能進來的,我要是不講課的話,人家可能讓我來這裡待著麼!」
「說的也是!騙子也不會被帶來這裡。」司徒健點了點頭,隨後一臉詫異的問:「你今年多大?」
「二十五周歲!」李衛東回答道。
「這麼年輕!」司徒健臉上浮現出震撼的表情,十幾秒後才恢復了平靜,隨後他開口嘆道:「我看到你的簡歷,還以為最起碼得是個五六十歲的人,沒想到只有二十五歲。」
一般的大型國企,五十多歲混到一把手是正常的,四十多歲當一把手就算是年輕有為的了。所以當司徒健看到那些「廠長」和「董事長」的名號時,本能的覺得,李衛東得是五十多歲的人。
卻沒想到李衛東竟然如此的年輕,只有二十五周歲。
二十五周歲,比司徒健帶的學生都年輕!
還好司徒健這種頂級的學者,平日裡是見過不少天才的。像是清華的神童班,十二三歲就讀本科,十七八歲就能博士畢業的那種,司徒健也親眼見過。
平日裡天才見多了,所以在得知李衛東的年齡後,司徒健雖然很吃驚,但並沒有顯得很失態,他馬上就平復下心情。
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從門口響起:「司徒,跟一個後生聊什麼呢!」
司徒健回頭望去,開口說道:「老黃,這位可不是什麼後生,這小伙子叫李衛東,跟咱們一樣,是來講課的!」
聽到「老黃」這個稱呼,李衛東馬上意識到,來人是中央財經大學的黃立偉教授,也就是那個講解股票和期貨的教授。據說國內兩大證券交易所的成立,以及交易規則的制定,這位黃教授都有參與,可以說是國內最頂尖的證券專家。
「李衛東?你就是那個李衛東!」黃偉教授上下打量了一番李衛東,隨後開口說道:「我之前聽我們學校的趙教授提起過,說是有個年輕人,準確的預測的日本的經濟政策,甚至連日本政黨輪替都被他給說中了,就是你吧?我本以為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年輕人,沒想到這麼年輕!真是後生可畏啊!」
黃立偉口中的「趙教授」,就是之前李衛東參加座談會是,遇到的那位趙岳教授,他也來自於中央財經大學。
李衛東點了點頭,一臉謙遜的答道:「黃教授說的沒錯,在兩位老師面前,我就是個後生晚輩。」
司徒健則開口問道:「老黃,你剛才說的預測日本經濟政策和政黨輪替是怎麼一回事?」
「事情是這樣的……」黃立偉將事情的經過大致介紹了一邊,最後還補充了一句:「咱們這位小伙子還預測,日本將要陷入到流動性陷阱當中!」
「流動性陷阱?這怎麼可……」司徒健的話語突然止住,隨後卻認真的思考起來。
黃立偉的則開口說道:「我乍一聽的時候,也覺得不可能,但是看看日本現在的降息趨勢,還真說不準啊!我是研究證券的,最近一個月,日經指數已經從19000點,跌倒了17000多點,日本央行的降息,卻沒有刺激到股市,這對日本經濟而言,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司徒健則開口說道;「日本的貿易數據倒是比較正常,自從1991年出現了一次下跌以後,去年已經開始回升,從今年前兩個季度看,已經恢復到了1989年的水平,從這方面看,陷入流動性陷阱的可能性不太大。」
李衛東卻開口說道:「司徒院士,您別忘了,日本目前的貿易結構已經發生了改變,八十年代,日本的貿易是以日本製造為主,日本的貿易數字,是真正的日本產品。
而現在產業轉移的直接對外投資,逐漸的成為了日本本國產業供應鏈的一部分,這一部分的數字也加入了日本的貿易數據。現在日本的貿易數字,水分可比八十年大的多。」
司徒健則開口說道;「現代工業體系當中,產業轉移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過去也經歷過類似的事情,比如二戰後部分產業從美國,轉移到日本和歐洲,日本的產業又轉移到亞洲四小龍國家,現在這些產業又開始向我們中國,以及泰國、印尼、馬來西亞等國家轉移。
這個產業過程中,誕生了很多新興經濟體,比如五十年代西歐經濟的復甦,六十年代成就了日本,七十年代成就了亞洲四小龍。而那些產業被轉移走的國家,比如美國、日本等等,他們的經濟也並沒有因此陷入到衰退當中。」
「那是因為此前的產業轉移,都轉移對了地方!日本也好、韓國也罷,他們都有發展工業的環境。」
李衛東接著說道:「而現如今,日本的產業迅速的向東南亞轉移,這可不是合適的投資之地,這些國家沒有工業基因。」
「你的意思是,東南亞國家政局不穩定麼?」司徒健開口問道。
「這只是其中一個方面,諸如基礎建設、人口素質、市場潛力等等,都是不穩定因素。但最關鍵的,還是金融,這將是巨大的風險。」李衛東開口答道。
「東南亞的金融是比較的薄弱,但要說巨大的風險的話,我還真沒看出來。」司徒健開口說。
李衛東則開口答道:「日韓等亞洲新興的經濟體,都是以出口為主的外向型經濟體,他們對於世界市場的依附很大,而泰國、馬來西亞等東南亞國家,目前也在走向外向型經濟體的道路。
一旦整個東亞、東南亞全都變成了外向型經濟體話,那就真的是牽一髮而動全身了!只要其中一個國家出現破口,就會出現連帶效應,使得整個東亞和東南亞地區外向型經濟體統統崩盤!」
「你說的破口是什麼?」司徒健開口問。
李衛東則接著說道:「實體經濟的話,打擊起來比較困難,但是金融體系就不一樣了。日本這樣的發達國家,是不太可能受到金融打擊,但東南亞的泰國、印尼這些國家呢?他們能否經受得住金融打擊呢?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