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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李院士也叫李衛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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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衛東則接著說道:「實體經濟的話,打擊起來比較困難,但是金融體系就不一樣了。日本這樣的發達國家,是不太可能受到金融打擊,但東南亞的泰國、印尼這些國家呢?他們能否經受得住金融打擊呢?

金融市場上,通過槓桿的話,一美元能撬動一百美元,隨便來幾個國際炒家,聚集幾個億的資金,一加槓桿就是幾百億美元,東南亞國家的家底,他們能擋得住麼?

一旦東南亞國家出現了金融破口,到時候會吸引全世界的抄家前來撿便宜,以華爾街的能力,實實在在砸幾百億美金應該不成問題吧?到時候就連日本,估計也只能自保了!

當金融系統遭受打擊以後,必然會拖累實體經濟,日本在東南亞國家有著巨額的投資,所以日本所遭受的損失,可能比東南亞國家更加的巨大。等到那個時候,流動性陷阱就真的來了!」

黃立偉的教授馬上說道;「如果你所言成真的話,那將是一場席捲全亞洲的經濟危機!那你覺得發生這種事情的概率有多大?」

「百分之百!因為這是結構性問題,東南亞國家的經濟結構不變的話,亞洲金融危機遲早會發生!」李衛東長嘆一口氣,接著說道:「時間的話,我認為五年內,必然會發生我所說的亞洲金融危機。」

「五年內?亞洲金融危機?你可很敢說!」司徒健搖著頭,顯然是不相信李衛東所說。

李衛東也沒有辯解,他微微一笑,開口說道:「當然,這些都是我這個後生晚輩不成熟的揣測,兩位老師覺得不對的話,就權當成是圖一樂!」

「那行,就當圖一樂呵!」司徒健笑呵呵的說道。

司徒健沒玩過遊戲,顯然不知道「圖一樂」是什麼梗!

……

日本占全球貿易的份額頂峰是在1986年,當時美日兩國的外貿份額幾乎不相上下。1994年,則是日本貿易的第二個高峰,當年的日本占全球的貿易份額,只比1986年少一點點。

從1994年開始,日本占全球的貿易額就開始不斷的下降,到了2020年,日本的外貿占比,跟六十年代差不多。

究其原因,當然是日本經濟的結構性問題,而亞洲金融危機,也成了加快這一事態的催化劑。

八十年代末,隨著日元的升值,日本開始加大對外國投資,幾千億美元撒了出去,成就了所謂的亞洲四小虎。

亞洲四小虎也因為接收了日本的轉移的產業鏈,變成日本供應鏈的一部分,而這個過程中也就產生了日本貿易上的數字。

然而東南亞的卻有諸多的問題,比如基礎建設落後,政局不穩定,工人效率低下等等,簡單的說就是亞洲四小虎的實體經濟產業,無法去消化日本大量的資金投資。

比如日本有一筆錢,投給菲律賓建廠,等廠建完了,卻發現招不到合格的工人,菲律賓人寧願曬太陽也不願意去工廠工作;等好不容易招到了工人,又發現電力供應不足;解決了電力問題,又發現因為交通設施太差,生產出來的東西運不出去;

解決了交通問題,菲律賓的政要又改選了,新上任的官員又更改了政策;等搞定了新上任的官員,毒梟和反政府武裝又來鬧事,隨便綁架兩個日企高管,就夠日本投資者頭疼的。

除此之外,東南亞國家從來就沒有建立起完整的工業體系,他們本身無法消耗太多的工業產品,因此只能作為日本企業產業鏈上的一環。

當亞洲四小龍的實體經濟無法消化日本的巨額投資時,那麼資金必然會流入到那些虛擬資產的產業,比如金融行業,從而也就推高了本幣泡沫。

東南亞國家顯然也意識到了本幣的泡沫,但是他們祭出了調控手段,只是沒有選擇資本管制和縮緊貨幣政策,反而採取了寬鬆的貨幣政策,這在後世看來顯然是作死的行為。

索羅斯這樣的國際金融投機大鱷,早就嗅到這泡沫的味道,但是他們一直沒有機會下手。直到泰國宣布放棄固定匯率,採取浮動匯率時,金融投機大鱷們終於意識到,自己機會來了!

經濟學是有個「三元悖論」的概念,指的是在在開放經濟條件下,本國貨幣政策的獨立性、匯率的穩定性、資本的完全流動性不能同時實現,最多只能同時滿足兩個目標,而放棄另外一個目標。

理論上,這三個要素也有同時存在的可能性,那就是一個國家有無限多的外匯,當匯市出現波動時,可以拿出無限多的外匯穩住本國貨幣。

所以美國是不適用於三元悖論的,畢竟美聯儲可以無限的印錢。

泰國原本是擁有匯率的穩定性和資本的流動性這兩條,卻沒有貨幣政策的獨立性。

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都沒有貨幣政策獨立性的,全世界真正有貨幣政策獨立性的國家不超過十個。

想要知道一個國家有沒有貨幣政策獨立性很簡單,看看美國有沒有把這個國家列為匯率操縱國。

只要被美國列入匯率操縱國的,意味著本國貨幣可以作為調整經濟的工具,而無需看美元的臉色,那就可以算是這個國家有貨幣政策的獨立性。

泰國在面對本國貨幣泡沫時,希望通過貨幣政策來進行調控,所以泰國決定放棄固定匯率,從而換取貨幣政策的獨立性。

然而泰國卻沒有足夠多的外匯應付國際炒家,結果就是泰銖遭受打擊,多米諾骨牌倒下,亞洲金融危機爆發,菲律賓比索、印度尼西亞盾,馬來西亞林吉特,相繼成為了國際炒家的攻擊對象。

後來隨著越來越多國際炒家的加入,港幣、韓幣和日元,也接連收到攻擊。

港幣靠著國家支持的外匯,大筆的外匯砸進去,最終擊退了國際抄家;韓國把資產賣給了華爾街,就連韓國的國有銀行都賣了,最終換來了外匯救急,但最終也是元氣大傷;日本則是純屬家底厚,外匯儲備多,硬扛過去。

然而日本在東南亞的投資,卻是損失巨大,原本那些能帶來收益的投資,全都不值錢了,有些甚至成了負資產。

所以亞洲金融危機,雖說是東南亞國家的經濟結構造成的,但造成這種經濟結構的,卻是日本。

日本通過投資的方式,將自己的經濟泡沫,轉移到了亞洲其他國家,然後泡沫破滅時,大家一起完蛋。

不過國際金融炒家不光是華爾街有,東京也有。在亞洲金融危機的過程中,總能看到日元的影子,日本的金融投機者,估計這是賺的盆滿缽滿。

……

其他幾位學者也陸陸續續的到來,李衛東算是認識了幾位頂級大牛。

這幾位學者可都是能通過預約見到領導的,也是能在領導面前說得上話的,能夠認識這樣的人,本身就是一種非凡的資源。

與此同時,參加學習的部委領導,也陸陸續續抵達了會場。

何安安的大伯走進了會場,跟每一遇到的人都打招呼。

「老吳,來的挺早啊!」

「老祝,上次說的那個方案,我已經讓人送到你那裡去了,抽空看一下,我還等你的回話呢!」

「王部,那個政策,我上星期去調研過了,真要是想實施下去的話,還得咱們兩個單位配合才行,光是我們一個巴掌可拍不響!」

「昨天電話里說的那事情,文件已經送給我秘書了,行,我回去馬上看!」

何大伯也是挺忙的,一路走進來,順便又處理了好幾件事情。

終於,何大伯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工作人員立刻上前,給何大伯面前的茶杯倒上水。

何大伯則掀開了桌子上擺放著的文件夾,裡面是今天講課的講義。

「蘇聯解體後的國際地緣政治學,主講人,王長寧,是外交學院的王教授!」

「現代股票和期貨市場的發展,主講人,黃立偉。讓我想想,他好像是中央財政大學的教授。」

「地區財政差異與外商投資的計量經濟學分析,主講人,司徒健,是社科院的司徒院士啊!」

「九十年代後日本經濟政策解讀,及其對亞洲產生的影響,主講人,李衛東……這是誰?講日本經濟政策的,是社科院日本研究所的麼?領導身邊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個智囊?」

「話說這名字聽起來好熟悉啊,對嘍,我想起來了,安安找的那個對象,也叫李衛東!

姓李的本來就不少,還叫衛東這種名字,隨隨便便就跟人家院士重名了!

「真是同名不同命啊!真應該讓李衛東那小子過來見識見識,看看人家李院士,也叫李衛東,卻能在領導面前說上話!再看看你,個體戶,哎!」

想到這裡,何大伯不自覺的撇了撇嘴,心中又升起了對李衛東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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