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六十九章 隱秘的刀刃(1/2)
路易十四時期由法國工匠手工製造的老式機械座鐘有著極其精緻的人像銀雕和巴洛克琺瑯外觀,富麗堂皇的金色、銀色與黑紅色讓這個當時最先進的鐘表看起來價值連城。拱形玻璃窗里的指針在寂靜的空氣中發出輕微的響動,麥考夫·福爾摩斯坐在高背椅上靜靜地凝視著座鐘,阿諾德·阿賓遜爵士的幾番暗示讓他思考良久卻仍然得不到答案——他面對的謎題並非前內閣秘書給出的解決辦法,而是這個解決辦法背後有多少人再支持,那些人又是誰——推理無果,他只能將思考方向放到未來將會發生的對話,並且著手讓首相把注意力放在一些無害的地方,比如保護倫敦市區的浣熊。
那些小搗蛋鬼說不定是俄羅斯間諜。
另一場談話沒有指定地點,麥考夫·福爾摩斯甚至不能確定那場對話能夠如約履行,他只能在這裡等待通知。不甘心就這麼坐在這裡卻也毫無辦法,他深知自己在這場談判的弱勢地位。他深知脫歐公投就是一出自導自演的戲碼,沒有任何人會在意大英帝國的利益,就連公務員體系也在干涉主義的清洗以及公務員體系的利己主義者的破壞後徹底倒向了政客。他很想做點什麼來改變境況,但他不知道軍情五處和軍情六處里有多少人還是忠誠的,他甚至不敢將調查項目交給那些情報機構。
「你申請進行對話?」
冰冷聲音從身後傳來,就如同將一團冰雪塞進後背,飆升的腎上腺素讓麥考夫·福爾摩斯用最快速度站了起來轉向發出聲音的地方。在此之前他沒有聽見任何聲音,他也很確定任何人只要踩上這座房子老舊的木地板都會發出聲音,沒有任何人能夠悄無聲息地靠近他。然而物理世界的規律失去了作用,一個穿著西裝的女人站在窗邊,凝視著窗外濕漉漉的小巷和玻璃窗上凝結的水汽。
「你是誰?」他強忍著暈眩與視線周圍的黑視,悄悄摸向桌上的手槍。但剛一握住手槍,他就感覺到了不對,這把手槍的重量比之前輕了一些。短暫的驚訝之後,他強迫自己恢復了鎮定,儘量不讓肢體語言暴露想法。那個女人轉過頭來看著他,打量著他的小動作。
「你申請進行對話?」她重複了一遍問題。
麥考夫·福爾摩斯在女人的注視下將手槍放了回去。
「是的,但我不歡迎鬼鬼祟祟的客人。」
「你不打算使用這把武器嗎?」
「沒有必要,你或者你的同伴已經趁我不注意的時候清空了彈匣和槍膛。」麥考夫·福爾摩斯環顧四周,危機感令他神經緊繃。「還是說只有你一個人?我猜不出你是怎麼來到我身後的,介意解釋一下嗎?」
「我們僱傭了浣熊當間諜,它們骯髒的小爪子無處不在。」
麥考夫·福爾摩斯勉強笑了笑,只當這是個巧合。「如果你代表那個人進行對話,請至少給我一個稱呼。這是最基本的溝通問題,沒有這些稱呼我們根本無法交流。而且我要怎麼知道你有權力進行協商,我可不希望把時間浪費在和某位低級專員談話上?」
「這裡的一切都不會被記錄在案。」穿著西裝的女人那張慘白的臉沒有任何表情,仿佛空氣都隨著她的情緒降低了溫度。她早就看穿了麥考夫·福爾摩斯的戲法,完全沒有表明身份的意圖。「你沒有協商的可能,麥考夫·福爾摩斯。」她用報喪女妖般的語氣說道,「你將會接受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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