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五十五章（2/2）

只不過要這麼需要從十字玫瑰號已經打包裝好的倉庫里把主要設備挖出來，要不然海姆達爾只能看到黑暗教團艦隊的情況，他甚至看不到黑暗泰坦薩諾斯本人——後者有極其強大的魔法保護，可以屏蔽海姆達爾的視線——不過海姆達爾知道什麼設備才是最重要的，有了他的幫助，就不需要火星鑄造廠技術員趴在一堆設備里挑挑揀揀了，整體拆卸進度至少縮短了四個小時。

最後，觀測敵情這項工作還是得由皇帝的艦隊進行。

具體措施就是直接通過天空航母的主炮發射四枚太空望遠鏡，通過與地球上的星圖進行比對分析測算黑暗教團的艦隊位置與規模，這是一項複雜、精巧的精密計算工作，對於太空部隊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黑暗教團艦隊即將來臨的消息傳遍了整個銀河系，這樣一支龐大的艦隊穿過半個銀河不是什麼秘密，很多文明都能偵測到黑暗及教團的行動軌跡。在黑暗教團出發之前，皇帝通過他當星際海盜時的路子弄到了一些情報，這些情報描述了艦隊規模，以及黑暗教團航線上毀滅的外星文明情況。

經過多方驗證，參謀部門推測出了黑暗教團的艦隊規模，這些情報也是這次遠征的基礎，所有物資準備、人員配置都遵循著這些情報。現在黑暗教團艦隊的速度決定了皇帝能搬走多少東西，他希望黑暗泰坦薩諾斯來得越晚越好。

但是也別太晚，海拉的耐心正在經受考驗，雖然皇帝說服了她，讓她知道黑暗泰坦才是真正的敵人，但是誰也不知道她會不會永遠保持克制。按照臨時協議，海拉把圖書館、天文台等重要設施讓出來，全部力量收縮進宮殿深處，皇帝也不知道裡面的情況，但是越來越多的亡靈從花園湧入金宮，基因改造戰士們不得不增強防禦，隨時準備應對撕毀協議的海拉。

奧丁的寶庫就是雙方勢力的分界線。

那裡有一支騎士戰術小隊，還有一個騎著死去戰馬的裝甲騎士在浸滿粘稠血液的土地上緩慢行走，身旁跟著手持戰斧、身披野獸毛皮的野蠻靈魂。雙方互相對峙，保證緊張的局勢不會走向惡化，除此之外就沒有需要關心的了，沒有人在乎那些阿斯加德貴族的下場。

索爾不可能原諒他們，皇帝不需要他們，只有海拉需要他們，卻只需要肉體而非靈魂。無人偵察機看到金宮後方不斷冒出的濃煙，還有灑滿庭院的鮮血，大量亡靈撲向手持武器的貴族私兵，生生撕碎堅硬的盔甲和鮮活的肉體，隨後骸骨重新站起來，掛著殘肢碎肉與破碎的內臟，重新成為亡靈士兵中的一員。

「還有多久？」皇帝問道。

禁衛統領康斯坦丁拿出平板。「不足10個小時，吾主。」

「告訴火星鑄造廠，我不會繼續忍受他們想帶走每一個原子的想法。儘快帶走不可替代的部件，要不然我們誰也走不了。」

隨著新的命令下達，火星鑄造廠代表試圖找到皇帝理論，都被禁衛修會毫不留情地擋了出去。康斯坦丁告訴火星鑄造廠代表，如果他們不能在限定時間內登船，皇帝會把他們丟在阿斯加德面對海拉和黑暗教團，臨走之前還會把他們身上的義體都拆了。這下火星鑄造廠也不說話了，就連跑回去的動作都快了一倍，讓人懷疑他們是不是進行下肢改造了。

十小時過去得很快，基因改造戰士和太空特戰隊逐步退出金宮，撤離到太空港，火星鑄造廠登船前戀戀不捨地看著暗淡下去的金宮，一步三回頭地登船。凡人士兵進行過輪換，但是其他超人類全都不曾閉眼，將近48小時的連續工作並沒有讓他們感覺到疲憊，接下來他們要面對隨時可能發生的戰鬥。

海拉短暫出現過一次，過來接收了蘇爾特爾的頭骨，還有堆積在港口和大道上的裝甲車炸彈引爆器。比起出發的時候，皇帝的艦隊多了幾艘阿斯加德貨船，索爾挑選的都是運載量最大的船隻，儘可能把倖存者都裝了進去，沒有考慮舒適性。

那幾艘阿斯加德艦船上有幾個火星技術人員，他們在人類進入金宮之後就開始學習阿斯加德飛船駕駛技術，現在負責駕駛——相比那一船平民，他們是最了解阿斯加德飛船的，雖然比不上索爾、洛基和海姆達爾這些阿薩神族，但也足夠用了——海姆達爾履行了諾言，將阿斯加德星區的尤克拉希爾彩虹橋通行方法交給了皇帝。

這支艦隊在太空里緩緩挪動，逐漸駛向彩虹橋入口。

透過舷窗，他們看到恆星光輝下的阿斯加德越來越遠，與此同時，太空望遠鏡在恆星光暈發現了幾艘有著濃重齊塔瑞風格的小型偵查艦船，這個生化機械海盜文明是黑暗教團的馬前卒，他們的到來往往意味著黑暗教團主力艦隊正在靠近。黑暗教團不知道阿斯加德星區的彩虹橋入口，他們出現的地方是星系內引力最小的位置，是打開超光速航道的同時也是皇帝的艦隊進入阿斯加德星區的地方。

如果沒有海姆達爾提供的信息，人類艦隊將會直接撞上齊塔瑞艦隊。

「全體加速，黑暗教團已經發現我們了！」

皇帝站在艦橋上，艦橋之下是數十個忙碌的指揮官，他們看到雷達上那支龐大艦隊的時候，終於意識到他們即將面臨什麼。來自各個艦船與上下層甲板的通訊非常密集，他們往往說兩句話就要切換通訊，艱難地協調好戰前準備。

人類從未進行過太空海戰，也沒有相關經驗，無論之前參謀規劃有多麼嚴密，在實戰到來前他們仍有可能發現意想不到的情況，只能依靠嚴格的訓練和準備來彌補，同時總結經驗準備下一次戰爭。皇帝向海拉發出了一道魔法通訊，在阿斯加德所有基礎設施停擺的當下，只有這種方式能聯繫到海拉。

艦橋又忙碌了起來，過了一會，安裝在阿斯加德的攝像頭和無人偵察機傳回畫面，皇帝和他的參謀部門看到海拉率領著她的亡靈大軍走出金宮。

死亡女神騎著灰黑色的巨狼，身後跟著乾枯的死亡騎士與瓦爾哈拉英靈。奧丁的所有後手都發揮了作用，雖然不是以預想的方式進行，但是奧丁終究還是完成了阿薩神族的終極目標，沒有阿斯加德人的靈魂落入陰影帷幕之後的怪物手裡，遭受宇宙湮滅也無法終結的痛苦折磨。

海拉顯然發現了這些監控設備，但她沒有摧毀它們，而是看著其中一個攝像頭，仿佛能從那個鏡頭裡看到皇帝的眼睛。「米德加德人，」海拉沒有張嘴，但是皇帝與她保持著心靈通訊，聽得到她說話，「我會讓你見識到死亡女神真正的力量。」

「請讓我好好看看。」皇帝慢吞吞地說道。

現在最重要的東西已經到手了，宇宙魔方被關進一個刻滿防護法術的保險柜里，即便是黑暗教團也無法通過任何設備偵測到宇宙魔方的位置。似乎是皇帝輕鬆的語調激起了海拉的怒火，她發出一道指令，越來越多亡靈將安裝了炸彈的裝甲車推到大道盡頭。

等待的過程是漫長的，當皇帝的艦隊抵達彩虹橋入口的時候，第一批齊塔瑞人就登陸了阿斯加德。這些齊塔瑞海盜甚至沒有進行偵查就直接從太空重力井進行了空降，完全沒有發現殘垣斷壁之間的問題，迎接它們的是從各個角落裡冒出來的亡靈。

時至今日，齊塔瑞人的武器已經被人類翻來覆去研究了數萬次，關於齊塔瑞人使用等離子武器和雷射武器能發揮什麼樣的作用、武器使用的能源等等，已經有了數百個研究機構撰寫論文。距離人類第一次見到齊塔瑞人已經過去了4年，這點時間足夠人類徹底弄清楚齊塔瑞人的軍事科技與生理結構，對於皇帝來說，這場齊塔瑞人的登陸戰結果沒有懸念。

即便齊塔瑞人能夠擊倒前方幾百個亡靈，更多亡靈還是湧上來淹沒了它們——同樣的事發生在數千個齊塔瑞人身上。隨後這些屍體重新站了起來，拿起武器，對準另一批登陸的齊塔瑞士兵。

「我們為什麼還不走！」海姆達爾快急瘋了，他在通訊頻道里大喊，「敵人已經來了！」

「別著急，我們有時間。」皇帝掛斷通訊，讓海姆達爾自己著急。皇帝告訴蒂塔，「準備飛彈，等到主力艦隊登陸的時候，我們需要對海拉進行支援。」

「是，吾主。」蒂塔點點頭，命令艦橋的武器指揮官準備發射核武器。

黑暗教團艦隊沒有發現人類艦隊的存在，等到飛彈命中目標的時候，兩者之間能相差幾個小時航程。除非黑暗教團艦隊能瞬間加速到亞光速，否則根本追不上人類艦隊，所以皇帝相當有恃無恐。現在他想看看核武器對黑暗教團艦隊的毀傷效率——禁衛統領康斯坦丁拿來一本文件，上面寫滿了行動計劃——計劃的後半部分是對於黑暗教團的研究結果，需要一項項進行測試。

這場戰爭不像阿斯加德人的戰爭那樣充滿熱血與榮耀，只有一張張條理清晰的表格與實驗計劃。皇帝如同觀察培養皿里的肉塊那樣觀察黑暗教團艦隊的反應，憑藉後者的反應挑戰戰略。

阿斯加德太空港的戰鬥還在繼續，海拉的軍隊規模越來越大。

黑暗泰坦薩諾斯似乎失去了耐心，開始大量投放生化戰獸，用以取代畏縮不前的齊塔瑞人。這些生化戰獸沒有恐懼，只有滿腔怒火與半機械化的利爪，最開始海拉的亡靈軍隊在龐大的生化戰獸數量前節節敗退，隨即瓦爾哈拉英靈沖入戰場，憑藉狂怒、武器、不死之身與軍隊紀律將太空港的黑暗教團軍隊推了回去。

有不少生化戰獸被圓盾推下太空港邊緣的重力井，跟隨無窮無盡的水流墜落。

「發射。」皇帝下達指令，早已準備好的主炮連續發生了五枚星際飛彈。看著尾焰光點逐漸遠去，皇帝在文件上又劃掉一個待辦事項。「準備拍攝毀傷結果，然後返航，我們沒有必要繼續待在這裡了。等到黑暗教團發現宇宙魔方不在這裡，他們肯定會追過來。」

所有探測器準備就緒，隨時準備拍攝第一手資料，火星鑄造廠代表非常興奮，負責修正彈道的就是他們，他們也是複雜評估毀傷效果的委員會成員之一。這代表了人類在工程科學上的傑作，如果這些核彈能夠摧毀一艘戰艦，那麼將其應用在摧毀飛彈發射上也是綽綽有餘了——這是接下來希臘征服戰爭的項目，火星鑄造廠絕對不會錯過。

「海拉會向黑暗教團投降嗎，吾主？」蒂塔問道。

「我不這麼認為。」皇帝搖搖頭，「她手裡還有火巨人蘇爾特爾，我想以她的驕傲，只有可能會摧毀一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