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娘娘,用你條毛巾怎麼了?(1/2)
趙戎這趟下山來大離前,曾應林麓書院排名前列的讀書種子陽無為之邀,去了一趟書樓七樓。
這位陽師兄也不知是起興相投,還是眼光獨到,起了惜才之心。
因為趙戎對一本南康小國野史的隨手批註,而邀請他一齊登樓修史。
入職幽瀾府史館,替獨幽城新城主修整望闕洲三千年以來,山下世俗王朝的史書。
當時趙戎聽從了晏先生的建議,並沒有一時腦熱的摻合此事。
他只是應邀登樓,結交了下這位書院翹楚的陽師兄,而對於修史一事婉拒掉了。
不過這位陽師兄也是位妙人,隨手便是跑出幾個誘人的糖衣炮彈,似乎深怕他心動不了,但是趙戎是什麼秉性?豈可被別人『教做事』。
於是他當即便拍桌而起,拿起『糖衣炮彈』扭頭就走。
什麼?你說辦事?
沒門。
老白嫖……
好吧,其實當時陽無為拋出了兩個糖衣炮彈。
一個是能進入書樓五樓的令牌。
五樓收錄了林麓書院收藏的所有入品詩詞。
金丹鏡以下的修士入內,只要是個識字的,靈氣修為便是嘩啦啦的往上蹭,呼吸間破鏡不是夢。
還有一個。
就是眼下趙戎物歸原主的這本『大離史書』。
裡面隱晦記載了眼下大離皇室有一個宗室公主,二八花齡,僅次於當朝皇后的大離纖腰美人之類的,名號一大堆……
然後這位待字閨中的公主,受離帝疼愛,讓其自主擇婿。
而她又痴迷詩書,孺慕書院才俊。
特別是林麓書院儒生,思齊書院的不要……
嗯,又是一個小細節。
書上還寫著這位大離美人揚言可以自降身份嫁與林麓才俊為妾,否則終生不嫁。
大離皇帝觀念開放,同意此事,並賜了豐厚嫁妝給她。
現如今,這位追求自由戀愛的大離公主,正在寒京外的某處幽靜豪華的莊園獨居。
守著不菲嫁妝,期待能與某位恰好路過的林麓才俊有緣相遇……
而讓當時的趙戎覺得十分離譜的是,書上還詳細記載了這座藏嬌的金屋位置在哪……
好傢夥,你好好的史書,寫這東西幹嘛?
說好的讓你們派使者送正史來書院,就結果送來個這東西……
人民群眾中有壞人啊。
趙戎當場感慨了一句後,便彎腰撿起了被一臉正氣的陽無為丟在地上的大離史書,拍了拍封面上的灰,隨手塞進了袖子裡。
嗯,陽師兄你丟地上不要,那我就替你還回去好了。
至於第一個糖衣炮彈,過於貴重,白嫖難度太大,趙戎便也沒厚著臉皮,用眼神暗示陽師兄『不要丟東西就丟地上他來撿』……他大手一揮,直接回拒了。
趙戎當時帶著這本大離史書下山,是想著順手還給大離皇室,算是示好。
不過來大離了解了情況後,他轉變了戰略,決定不明確站隊。
於是這本大離史書,倒也一直被其擱置在了須彌物中,忘記處理。
眼下趙戎拿出來,當然不是要簽到領取什麼『大離公主』大禮包。
他也無所謂這本書上記載的那個大離宗室公主,是真的存在痴慕才子,還是獨孤氏她們悉心營造,選了個美人扮演。
趙戎自是有他的考量……
「是誰給你的?」
此時亭內,獨孤蟬衣追問道。
趙戎笑著瞧了會兒她表情,悠然開口。
「娘娘終於氣消了?」
獨孤蟬衣抿了抿唇,玉手握緊了下手上史冊。
她凝視了會兒趙戎,某刻螓首輕點,輕聲吟道:「趙先生說笑了,哀家哪裡生您什麼生氣了,剛剛是在……氣自己而已,哀家真是命苦。」
趙戎笑了笑,沒再為難人,「嗯,那是在下想多了。」
獨孤蟬衣沒有廢話,追問道:「趙先生在林麓書院,認識書山上書樓七樓東閣內的先生們?」
趙戎笑著不說話。
獨孤蟬衣眼神閃了閃,「還是說,趙先生你就是在書樓上修史的先生……」
她語氣不自覺的柔緩了些。
趙戎聽在耳里,不置可否,挽起袖子,修長的食指指了指獨孤蟬衣手上的史書,「娘娘收好,好像是本風俗的地理遊記,勿要再弄混送錯了。」
嘴裡邊說,他邊抬步,與這位一身雪白裘衣的大離太后擦肩而過。
趙戎走出亭子,左手抓按在鮮血淋漓的右臂傷口處,他站在台階上四望了下。
下一秒,他朝亭外不遠的溫泉走去。
「娘娘,在下處理一下傷口,等會兒我先離開廣寒宮,外人問起,我就說是在宮內迷路了,並沒有遇見娘娘……」
「娘娘也等我走了會兒後,再喚下人。」
年輕儒生身後的亭內,絕美未亡人靜默不語,微微歪頭,注視著年輕儒生忙碌的背影,眼神莫名……
趙戎笑了笑,沒回頭。
他特意挑了離泉眼很近的溫泉上游,蹲在岸邊,掬水清洗。
過了片刻,便將身上的血污大致洗淨。
這處位於深宮的天然溫泉,似乎有著某種奇效,亦或是其中被添加了某些藥材靈物,竟有些止血愈傷的奇效。
趙戎點頭,便處理著傷口,便閒聊似的朗聲隨口道:
「對了,娘娘,在下還有件事。小陛下純孝,也敬慕師道,當真是極好的皇帝,只是年幼,正處於貪玩的年齡……
「在下覺得一味的壓制也不太好,賞罰也要適當,怎麼說他現在也是大離萬千子民名義上的皇帝,娘娘動不動就讓他罰跪,有些不妥,嗯,不說什麼顏面,畢竟娘娘為母,讓小陛下跪,理所當然,但是終究也要照顧一下人君的心氣……」
亭內,獨孤蟬衣將史書收起,抬眸瞧著不遠處岸邊蹲著的那個年輕儒生背影。
他語氣輕快,低頭處理著傷口,動作乾淨利索,此時言語帶笑,像是和她聊家常似的……
絕美的未亡人微微皺眉。
她嬌軀上被他觸碰後的部位泛起的雞皮疙瘩,與她一直努力忍著的噁心感,似乎…好像…都沒有之前那麼重了……
獨孤蟬衣捂著雪裘,安靜了會兒。
「行,那就不讓闕兒跪了。不過,趙大先生,您不是不想當闕兒的師長先生嗎,為何還要替他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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