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酌酒之約,牽手之憾(2/2)
不置可否。
張會之忽道:「趙兄,覺得陛下如何?」
趙戎點頭,「陛下自然是極好的,是大離百姓之福,又有張兄等幾位先生輔佐,如虎添翼,在下以後再來大離,定是日新月異。」
他笑了笑。
張會兒轉頭,瞧了眼他,沒再問這話了。
年輕儒生目視前方轎子,眨了眨眼。
其實趙戎這話,簡單直白點就是:老子沒有留下來的心思,管你是試探,還是真的歡迎老子要給小皇帝招納人才,反正老子才不留下來呢……
少時,路上的二人又閒聊了起來,這一回是趙戎先開口。
「張兄是哪裡的人氏?」
「大離。」
「哦?林麓書院就在旁邊,張兄怎麼離鄉萬里,跑去了最南端的思齊書院……」趙戎頓了頓,笑著搖頭,「並沒有暗貶思齊書院的意思,在下有個好友也是思齊書院的,和張兄一樣,是人中龍鳳。」
張會之搖頭,「為兄愚鈍,哪裡是什麼人中龍鳳,不瞞趙兄說,為兄當初並不是不想去林麓,反而寤寐思服,然而林麓卻不要我,未能入門。」
他聽了聽,似乎是想起了年輕時候的事情,輕嘆:
「趙兄莫擔心,為兄並無怨氣,沒有什麼心結恩怨,只是當時沒有達到林麓書院的標準而已,還在門外空耗了兩年,也沒有被先生們看上。
「但是現在回頭來看……當時確實是才疏學淺,又自命不凡,心氣太高,然後倔氣一來,便南下去思齊了……這時間確實過得快,一晃已經十二年了。」
消瘦御史噓唏一聲。
趙戎笑語,「張兄卻是豁達,嗯,其實這叫好事多磨,後來張兄不也是被思齊書院收錄,思齊書院名氣並不墜林麓。」
他突然也想起了自己,說來,趙戎也是南人,並不是這北地人氏。
趙戎:「想必張兄在南下途中,是有了收穫磨練,或是遇到了賞識的先生,然後順利進入了思齊書院,不至於明珠蒙塵……這也不失為一樁佳話。」
張會之微怔,正略微仰首,注視著前方宮牆飛檐上方的白雲。
「哦,倒也是,多謝趙兄誇獎。」
他嘴裡輕聲。
趙戎看了眼張會之,他好像有些走神。
一向很會聊天的趙戎便也停聲,不去打擾。
只是他回過頭去……
「趙兄。」
消瘦御史忽道。
「張兄,何事?」
「改日有空,尋個晴朗日子,一起酌酒如何?」
年輕儒生想了想,「嗯,當然可以,若是在下與張兄都正好有空,可以約一約,不過張兄也知道,在下最近都是很忙,得往後再看了。」
消瘦御史點頭,「這是當然,晴日酌酒,卻也不能誤了封禪大事。」
年輕儒生一笑,打趣道:「張兄這是有故事要說啊。」
「倒是確實有些有趣事,趙兄想聽的話,為兄道來便是,不過,最重要的,還是美酒不可負啊……勿要…忘了美酒。」
「這是自然,但也不易貪杯……」
兩個南北書院的儒生一路閒聊,不多時,抵達了御書房。
……
一間堆滿書籍,裝飾低奢的書房內。
小皇帝坐在鋪著明黃綢緞的椅子上。
他手裡的食盒已經不見,身上也換了身紫色常服,此時的面色已經恢復些血色。
趙戎與張會之也在椅子上坐著,他們是老師的身份,有賜坐,此時手旁也有杯宮女送上來的茶。
眼下的御書房內,就他們三人。
房外數十米內也無雜人。
其他人,包括那兩位弦月離女都被小皇帝以安靜讀書為由趕走了。
此時,小皇帝露出些歉意的笑容,朝屋內的趙戎與張會之道:「張先生,趙先生,剛剛讓你們見笑了。」
趙戎搖頭,打量了下他的平靜表情,沒有說話。
張會之確實放下,起身道:「何來見笑一說,陛下剛剛道表現,讓微臣驚嘆,假以時日……」
他嚴肅的誇獎了一番小皇帝,口呼『聖上聖明』。
後者笑了笑,搖頭謙虛。
趙戎在一旁悠哉喝茶。
隨後,小皇帝讀起書來,有不會的問題便詢問趙戎與張會之二人。
一個鐘頭後,小皇帝笑著放下書來,說要去找母后,提前放學。
趙戎與張會之點頭,告辭離去。
御書房外的遊廊上。
張會之說是有事,腳步頗快,先走了。
趙戎落在了後面。
此時周圍無人。
趙戎走著走著,突然停步,又想起了那個龍袍少年的笑容。
他突然轉身,原路返回。
來到書房,第一眼看去,無人。
趙戎安靜片刻,耳朵微動,轉頭朝西窗走去。
只見。
正有一個龍袍少年,正捲縮在桌子下,埋首痛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