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這是什麼家庭?(1/2)
思先生與率性堂學子們醞釀了一下午的氣氛,全被趙戎這幾聲錚錚弦斷聲所打破。
在有些學子眼中,一樁「趁興而來,盡興而歸」的雅事,就這麼沒了,實在掃興。
思無邪停下手中的動作,頭向弦斷聲處偏轉,他靜聽了一會兒,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言語。
魚懷瑾看了眼思先生,起身向趙戎走去。
賈騰鷹怔怔看著他新來的這位舍友。
「撲哧。」
在賈騰鷹身旁不遠處,正端坐著兩個女學子,瞧見趙戎笨拙的將琴弦彈斷的模樣,其中一個女學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賈騰鷹,這是你新舍友吧,哈哈哈,是不是你老鄉啊,也是從窮山僻壤里跑出來的?這麼連琴都不會彈。」
忍俊不禁的女子樂呵道。
此女身材高大,穿著學子服顯得有些「壯碩」,只是與賈騰鷹裡面穿棉襖外面套學子服防寒的臃腫不同,亦或說她是豐腴?
女學子臉上肉嘟嘟的,微胖,眼睛左顧右盼,神采飛揚,特別是一雙大嘴,笑得咧起,甚是張揚。
她笑嘻嘻的看著賈騰鷹,雖然話語灼灼逼人,卻也大多帶著調笑的意味,「唉,懷瑾又有的操心了,你們真是一個個不讓懷瑾省心。」
賈騰鷹不語,低頭看著身前那隻魚學長送給他的古琴,探手小心翼翼的撫著琴身。
「紅魚,別說了。」笑容張揚的女子身旁的女學子,拉了拉好友簫紅魚的袖子,她悄悄看了眼賈騰鷹的表情,小聲道。
簫紅魚轉頭看著身旁怯怯弱弱的女伴,點頭道:「知道啊,雪幼。」
簫紅魚收斂笑意,瞧了眼賈騰鷹,撇嘴道,「「唉,沒意思,好不容易在書院學堂遇到個老鄉,結果是個悶葫蘆。」
賈騰鷹沒有接話。
「紅魚……」李雪幼又喚了聲,簫紅魚這才轉回頭,繼續繞有興致的看著遠處的趙戎。
賈騰鷹抬頭,看了眼李雪幼,她面容嬌好,身姿苗條,亭亭玉立,只是氣質柔柔怯怯,站在簫紅魚身旁,更顯得身材纖細柔弱。
她,與簫紅魚,魚懷瑾,是率性堂中僅有的三個女學子。
此時,李雪幼似乎是察覺到了賈騰鷹感激的目光,她淺淺一笑,沒有轉頭,安靜無言。
正在這時,三人不遠處,一個相貌陰柔的男學子彈完了一首曲子,剛剛趙戎的斷弦聲,也沒影響到他的彈琴。
陰柔學子,取出一塊白布,一邊低頭擦著珍藏的古琴,一邊瞟了眼趙戎,輕飄飄道:
「唉,就怕又是一個范玉樹,我們率性堂這次月末大考,范玉樹請假請的及時,正好不在,不用拖後腿,讓咱們拿了個六堂第一,結果萬一一個范玉樹回來還不夠,又帶了一個回來,下次大考,我看懸。」
簫紅魚聞言,輕輕點頭。
「吳佩良,你說誰呢?」
陰柔男子的話語正好落到范玉樹耳中,他本在「幸災樂禍」的看趙戎好戲,結果聽到又有人奚落他,范玉樹頓時不幹了。
「誰拖後腿,我就說誰。」吳佩良嘴角一扯。
范玉樹這次聞言,反而沒急著馬上還嘴,他歪頭看了會吳佩良,忽然笑道:
「佩娘,玉樹哥哥我真的已經有未婚妻了,你還是死了這條心把,我們是不可能的,你別再故意用這種方式吸引我了,唉,我是你永遠也得不到的男子。」
范玉樹輕輕一嘆,語氣惋惜,特別是在「娘」字上,他咬字極重。
吳佩良擦琴的手,用力一握,察覺到周圍其他學子投來的打趣視線,他漲紅了臉,急道:「范玉樹,你,你說誰?」
范玉樹笑呵呵的瞧著吳佩良的臉色,發現說這個果然能激怒他,唉,真是百試不爽。
范玉樹聳聳肩道:「誰娘炮,我說誰。」
吳佩良怒目圓睜,瞪著范玉樹,「你,你,斯文敗類,斯文敗類!」
范玉樹笑臉相迎,「佩娘慢些說,別急死自己了。」
「你,你……」
真在二人爭吵之時,前方的魚懷瑾突然回頭,看向這邊。
吳佩良剛準備脫口而出的話,立即咽了下去,他狠狠的颳了眼范玉樹,便低頭不再理他,重新擦拭著古琴。
范玉樹沒有理會吳佩良的眼神,他早就看不慣整天一副高高在上姿態的吳佩良了,仗著讀書比別人靈光點,就看不起這看,不起那的,比他差的,都一副不與為伍的高姿態,況且,二人也不是第一回吵了,范玉樹早就習慣了吳佩良這種沒屁用的找點場子回去的眼神,只覺得很是無聊。
范玉樹收斂激怒吳佩良的笑容,不再嬉皮笑臉,對回頭的魚懷瑾眨了眨眼。
長廊另一端,
弦斷後,趙戎抬頭,迎著周圍同窗們的目光,微笑著環視一圈,旋即,他歉意的行了一禮。
趙戎低頭看了看他修長的兩根手指,有些感慨自己這「習武之人」的指力。
雖然趙戎依舊穿著一如既往的儒衫,身材消瘦,但卻也不再是以前的那個文弱書生了,當初在大魏梁京便是以這兩指扎劍爐點殺的李士達。
要知道,當時的李士達乃是扶搖境修為,卻還是被他這個體魄穩打穩紮的登天境武夫反殺。
而趙戎最近在艱難衝擊扶搖境,體內氣機有些紊亂,體現在外面,便是對力道的掌握有些不准,手指沒那麼靈活,再加上與某隻小狐妖分別很久………
趙戎瞥到手腕上未消的牙印,忽然想到昨夜抓錯玉之事。
難怪青君惱的咬他,手上這力道沒輕沒重的,應該有些疼吧……
在趙戎正出神自責之時,魚懷瑾走到了趙戎身旁,她瞧了眼他膝上斷弦的琴,輕聲道:「趙兄,手有沒有事。」
趙戎搖搖頭,「沒事,多謝魚兄關心。」
魚懷瑾沒跟他繼續客氣,得到無事的答覆後,面無表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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