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山長關注,暗流涌動(1/2)
「子瑜,老女人這是被咱們感化了?對以往之事過往不究?」
正午,祭月山頂,孟正君走後,顧抑武和同窗學子們訝然了會兒,然後想到了什麼似的,轉頭朝旁邊凝眉靜默的年輕儒生好奇問道。
趙戎輕輕搖頭,「可能吧。」
顧抑武撓了撓後腦勺,面帶笑意的感慨道:
「子瑜,肯定是咱們的優秀,感化了她,讓她意識到了過往刻意刁難咱們的行為是多麼的錯誤,放下了偏見與刻板,老女人…不對,是孟先生,現在肯定心懷愧疚,瞧她走的這麼匆忙。」
趙戎嘴角一抽。
你擱著做閱讀理解了……他心裡吐槽。
不過說到『做閱讀理解』,他剛剛那番猜測,好像也是在做閱讀理解了……
年輕儒生思慮片刻,眉頭松去。
這時,顧抑武開心的拍了拍他肩膀,點頭道:「子瑜,看來咱們正義堂的蹴鞠球場有救了,回去就和孟先生說一說……」
趙戎瞧了眼他,沒接話,繼續說起了明日封禪大典的事宜。
不多時,雪蟬帶著一群銘刻崖字的修士,回到了祭月山頂。
後者們開始施展各異法術,在趙戎指過拿出朝東的懸崖,銘刻祭天之禮的銘文……
趙戎與顧抑武等學子旁觀了會兒,然後又在山頂,逗留了會兒,確認無事後,留下了幾位學子。
趙戎帶著其他人離去了。
一路下山。
中途,年輕儒生停步,眯眼眺目。
祭月山腳與附近的三座平原上,像是蟻潮似的,密密麻麻的人頭攢動著。
再遠處望去,通往祭月山的一條條道路上,充斥著絡繹不絕的人流。
這是來自四面八方的大離百姓。
遠赴盛會。
某刻,他轉身抬首,祭月山頂的那隻白金氣運之鼎,似乎輪廓更加凝實了些……
……
傍晚,大離朝庭駐紮的最大一座荒原上。
中央一頂最大的帳篷內,正在舉辦一場盛大的晚宴。
這是又大離太后與幼帝一起舉辦的。
即使為明日的封禪盛事營造氣氛,又是給一位林麓書院的女先生接風洗塵。
趙戎等墨池學子也應邀前往。
宴席上,趙戎安靜坐在右側,偏上首的位置,自顧自的喝酒,思索著事情。
他偶爾看一眼上方,正在與孟正君熱絡寒暄的獨孤蟬衣。
後者雖然還是端坐於帷帳之後,但是聲音難掩親近之意,不是的吩咐小皇帝去給這位孟先生敬酒。
後者雖是儒家大修士,是此時整座離庭都巴結的貴客,卻依舊刻板守禮,行為一絲不苟。
每次小皇帝拿起酒杯,她都會起身,畢恭畢敬的端酒回禮。
獨孤蟬衣忍不住佯裝『責怪』道:
「孟先生不必如此多禮,先帝在世時,您就是先帝敬仰的書院先生……眼下又一直幫襯著我們這對孤兒寡母,關懷有加,是咱們皇室最大的恩人。」
孟正君不易察覺的微微皺眉。
她擺擺手,搖頭道:
「太后客氣了,孟某這次是代表林麓書院而來,幫助大離封禪,是山長吩咐之事,交由書院司禮的孟某操辦……大離先帝在世之時,推崇儒道,又三次光顧林麓,拜訪山主與夫子們……」
「林麓上下,對於大離先帝讚不絕口,山長朱老夫子更是說離朝先帝有古之賢君氣象,符合儒家封禪之禮,是很早便定下的事情,眼下先帝雖遺憾仙逝,但替大離皇室舉行此次封禪,依舊是我們林麓儒生應盡之務。」
她微微偏頭,看了眼上首簾幕後的俏麗女子,「所以望太后無需這麼多禮,分內之事,謝禮不敢當。」
下手處,趙戎忍不住眉頭微挑。
原來這封禪之事,是山長吩咐下來的,是為了還大離先帝和大離皇族一份香火情?
年輕儒生心裡忍不住暗道起來。
所以說,此事一直被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朱山長關注著?原來他這墨池學子也進入過山長夫子的視野里……這位孟學正,之前竟也沒和他們說過,是忘了還是……
嗯八成是故意的,還好他從一開始就沒有像抑武兄他們那樣,悲觀划水,草草了事,而是盡全力認真操辦了起來,否則就不單單是禮藝大考不及格,在她孟正君一人心裡掉印象分那麼簡單了。
而是要在山長心裡留下某些評價了。
趙戎手裡的酒杯頓在了空中。
忍住沒有去看上首那個灰色儒衫的古板女子。
他面色平常,輕輕放下酒杯,眼睛盯著平靜的酒水。
這麼想來,當初在墨池學館,孟正君手裡那張紙條上的名字應該是另有其人了,這樁其他大多數人眼裡的苦差事,麻煩的背後其實是隱藏了一樁大機遇。
所以說,她起初是想把這個名額給其看重的學子,也就是……魚懷瑾?
這大離封禪之禮,會被山長夫子看在眼皮子底下,那是不是又涉及到了書院的讀書種子之爭?
那孟正君起初內定魚懷瑾來此,有助她一臂之力的意思?
趙戎摸了摸下巴,聽抑武兄說,山長那兒有個小本本,每一個能進入他視野,名字被熟知的書院儒生,名字都會出現在那上面,山長夫子沒事時就喜歡掏出小本子,勾勾圈圈……
書院的讀書種子,代表著書院中最多的一筆資源傾斜,在書院的地位,就像青君她們太清四府內的頂級天驕們一樣。
並且讀書種子名額不只是墨池學子在爭,那些從墨池畢業的士子師兄們更是在爭,而且士子群體之中,才是爭奪的主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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