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章 抉擇(1/2)
「那麼伯饒道長請告訴我,你又看到了什麼?」
伯饒摸著下巴,然後用冷峻而又深邃的眼睛盯著我。
「你的那位朋友,若是遇到我的表妹會很尷尬的吧,不相信的話現在不妨去門口看看?不過在那之前......」
「薰衣!」
「誒?蕭涵?」那個看起來像是女生的男生轉過頭來看向蕭涵。
「蕭涵....」南宮也看向了這裡。
薰衣見到南宮的眼神,歪著腦袋:「原來你們認識,我正在和她解釋呢,雖然躲在草叢裡也準備翻進房子,但絕對不是什麼奇怪的人,嗯。」
「蕭涵,我們去其他地方說吧。」
「嗯好。」
眾人一同前往了地鐵處。
「南宮,你怎麼會在那裡?」
我和薰衣拉著被南宮拉著來到了附近的一處地鐵站,薰衣嚷嚷著口渴去了附近的便利店,我也因此得到了和南宮獨處交談的機會。
「你和他昨天才見面,不應該和那個心理診所有關聯啊?」
「很抱歉,蕭涵,我和你一樣也在調查伯饒。」
「誒?所以你也打算調查那個心理診所嗎?」
南宮點了點頭。
這個瞬間我心中某些部分突然豁然開朗起來。
「抱歉!久等了!剛剛在便利店遇到學校熟人了,聽他們說我們學校今天好像來警察了。」
「為什麼?」蕭涵有些不解。
「我怎麼知道?」薰衣沒好氣的說道,「對了,這位莫非就是姜無涯之前說的,南宮?衣服好可愛啊,在哪家店買的呀?」
「姜無涯沒和你說其他多餘的東西了吧?」
「你就當沒有吧。」
「你,你好。」
讓南宮和陌生人講話實在是太為難她了。
倒是薰衣,一點也沒有看出南宮現在的狀態是什麼樣子。
「別那麼拘謹啊,我是蕭涵對門寢室的,我叫薰衣,喊我薰衣哥哥就可以。」
「........?」南宮抬起頭,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南宮內心大概是在懷疑自己是否搞錯了哥哥這個詞的定義了吧。
「今天就先回蘇政吧,現在回去的話還可以趕上下午的課。」
地鐵上閉起眼睛,伯饒那蒼白病態的臉龐又浮現在眼前。
【「蕭涵,其實我覺得我們可以成為朋友,只是現在的時機實在不太合適,可以的話,今晚我希望你能獨自來這個地方,記住,我只希望你一個人來。」】
【「到時候我會把你渴望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你。」】
我渴望知道的事情,我搖了搖頭,希望能忘記伯饒的話,但是伯勞那如同惡魔耳語般的咒語,仍然在我的大腦里徘徊。
我攥緊了口袋裡,伯饒遞給我的卡片,猶豫不決,很顯然我的這副不自然的姿態,讓身旁的南宮也一起跟著擔心了起來。
「怎麼了嘛?」
看著坐在身旁的南宮,讓我回憶起了很多和南宮一起坐地鐵的時刻,這樣的時刻總是讓人感到安心。
沉思了一會兒,蕭涵還是準備把實情告訴南宮。
「其實伯饒約我今天晚上去郊外的某個地方去見他。」
「你不會真的去了吧?」見到蕭涵還在遲疑中,南宮有些奇怪,「如果你稍有遲疑,我都會懷疑此刻的你是否真的是我熟知的那個蕭涵。」
此刻仿佛患了失語症的變成了我一樣。
「言語具有蠱惑人心的力量,如果說伯饒擁有了什麼過人的能力,也就是這個而已,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請你記住這件事情,把它記在心裡。」
「我不想你捲入這件事情,不過既然你已經私自開始調查,我覺得還是告訴你比較好。」
「昨天我們的家庭會議討論的內容,是關於我舅媽的,也就是伯饒的母親。」
「嗯,你舅媽怎麼了嗎?」蕭涵追問。
「嗯,她是那所心理診所的負責人,親戚們發現她無法聯繫,大概就是從春節假期開始的,但實際上可能她更早之前就.........」
「我從小舅媽就對我照顧有加,所以我很在意這件事情,而且伯饒非常有嫌疑。」南宮一邊說著,一邊捂住了她的眼睛。
「即使如此,一個人去調查也是很危險的。」
我雖然喊上了薰衣,但是也沒有什麼資格說南宮。
「我沒有足夠證據引起父親的注意,而且昨夜也發生了新的案件。」
雖然說我對南宮所說的新的案件很好奇,但是在這裡討論似乎有點不太好。
「但是我還是告訴我父親吧。」
「放心吧,你的話他肯定也會聽的。」
「我只是擔心會給他添麻煩,不過要是早知道你也會這麼在意,我就......」南宮像是想到什麼突然沉默了,然後逐漸變得不安起來,「難道你調查伯饒還有其他原因?」
但這樣沉重的事情真的該告訴南宮嗎?只是面對南宮這樣的目光,我實在無法忍受住不對她傾訴心事。
哪怕這可能會成為我們兩個人的共同負擔。
「我可能有一個孿生兄弟,我一直有著這樣模糊的記憶,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親戚一直有意瞞著我,這件事情,相冊里也有很多照片被取走了。」
「你調查過自己的戶口本嗎?」
「不找不到任何痕跡,可能是我母親改嫁的時候把他也帶走了,派出所為了保護**,應該也不會對我透露這方面的信息。」
「既然是**的事情,伯饒怎麼可能會知道?」
「但是如果伯饒在國外遇到了我的孿生兄弟呢?」蕭涵默默的說道。
「那也只是退一步講,你所說的孿生兄弟,真的存在的情況下的假設。」
「果然抱歉,是我最近精神壓力太大了。」蕭涵嘆了口氣,沒有繼續說下去。
南宮的樣子看起來也不太好受:「蕭涵你若是要責怪自己,也請連我一起責怪吧。」
也是,單純是情緒的發泄,對事情也毫無幫助。
「南宮你還是和你父親說一下伯饒的事情比較好。」我從口袋裡拿出了伯饒之前寫給我的今天晚上約定地址的卡片,「我總覺得他今天晚上可能會隱蔽行蹤,不然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我猜的沒錯的話,現在警察應該是聯繫不到他的,一旦如果預想的那樣,今天就會有警察陪同我一起去見伯饒的價值。」
「明白了,我們一起去見父親吧,不過謝謝你願意相信我。」
那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最後在南宮的殷切請求之下,南明川答應了我會安排人手陪我一起赴約的。
晚上11:30蘇州郊外。
深夜在警察的陪同下,來到了和伯饒約定的地點。
警察們都隱藏在距離我不遠處,和我一起等待伯饒的到來。
這夜裡還真安靜啊。
遠處傳來的車的聲音,那輛車徑直開的過去,沒有停下來,不是伯饒嗎?
就算有警察陪伴,此刻我也顯得異常緊張,不經意間抬頭看到了天上的星空,啊,原來郊外沒有光污染的星空,竟然是如此的清澈透明,這般的美麗。
回憶起了母親小時候說過,人死之後會變成星星這件事情,外公也是在我母親很年輕的時候就去世的,這樣一句來慰藉思念已逝親人的話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然後傳承下來的吧。
看著這滿天的星空,閉上眼睛,仿佛又看見了父母的臉龐,父親也變成了星星嗎?此刻他也在看著我嗎?塵封的記憶一旦被打開,心中便湧現出一陣酸楚,眼淚不禁奪眶而出。
這副樣子要是被別人看到,我悄悄的朝警察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後抹去了眼淚。
在這種緊張的場合下,我突然對我過去的所作所為湧現出陣陣後悔,轉入偵查學又如何變成了警察,又能怎麼樣找到了殺父仇人,可以讓我的父親復活嗎?
任憑黑暗侵蝕著自己的內心,最後變得連自己都不認識,自己這就是我想要的結局嗎?
接近伯饒,被他說成是同類,這就是我對我自己的認知嗎?
渴望他人理解。
但是封閉起自己的內心。
害怕被別人傷害。
但是又不斷的傷害別人。
為什麼我非要這樣不可?
活下去!蕭涵!活下去,堅強的活下去,快樂的活下去,為了自己愛的人,也為了愛著自己的人。
我開始祈禱著祈禱著本不該祈禱的事情,祈禱著伯饒今晚不會來,祈禱著自己的生活能夠恢復平靜,祈禱著真相能夠永遠封存,祈禱著幸福不要從我的手上溜走,祈禱著窺視過的黑暗的我,能夠被黑暗赦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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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明天.....
只要有明天的話!
只要有明天的話。
......
我想大概是我那懦夫般的祈禱靈驗了吧,太陽又如同往常一樣升了起來。
我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敞開雙臂盡情沐浴在清晨第一束陽光之下,微風輕拂著海浪,發出讓人舒適的聲音,結果伯饒並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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