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 建炎南渡(八)(1/2)
康履打開御札,眾將都興奮地等著封官。康履高聲宣讀:「王淵於鎮江討趙萬、杭州誅陳通,升向德軍節度使;張俊伐陳通於杭州,斬趙萬於鎮江,升武寧軍承宣使;楊沂中攻秀洲首先登城,入城後不擅殺一人,升榮州刺史;韓世忠擅殺諫官,削去原官職,但平張遇、李民有功,升定國軍承宣使。」
被點名升官的都施禮道謝。韓世忠大喜道:「陛下果真賞罰分明!」
「陛下,臣與王淵同樣討伐趙萬、陳通,又討杜用於淮寧,破徐明於秀洲,怎麼王淵封節,末將只是個承宣使?」張俊不高興了,公開要官。韓世忠道:「張俊你一個副將,怎敢與王淵主帥爭功?」
「韓世忠!不要以為你曾是王淵的先鋒官,就一味袒護主帥!王淵當年不過是家父副將,他有什麼本事就封節了?」劉光世因為之前已經封節,見這回沒他什麼事,也不滿意,就向韓世忠發難。
韓世忠也針鋒相對地回敬道:「你誅個李昱就第一個封節,討張遇差點被活捉,要說不服,俺先就不服你劉光世!」
趙構望著亂鬨鬨的眾將,既意外又鄙夷,心裡憋了一肚子氣。康履、籃珪也一臉著急的表情。楊沂中藉機從中勸解:「諸位不必爭功,陛下自有道理。」
「爭功是好事,說明將帥鬥志正旺,然若能戰勝金軍方是大功,平寇不算能為。」趙構雖然暗自生氣,嘴上還得客氣。眾人這才住嘴,不想劉光世又發難道:「呂頤浩小人告惡狀,說末將一年盈利千萬緡,讓陛下不待見臣。」
康履嚇得變顏變色,忙偷偷向劉光世搖頭暗示,劉光世裝作沒看見,對他置之不理。趙構說道:「呂頤浩聽的也是傳聞,朕正想知道,將軍讓軍中上千兵士做生意,可真有此事?」
劉光世答道:「臣做生意是為填補軍費,況且盈利絕無千萬緡,請陛下派人詳查。」
「我大宋律法,除邊關將帥一律不得做生意。劉相公三萬兵中就有千人做生意,朕不知將軍這仗還如何打法?」趙構問得還算客氣,劉光世答得卻毫不客氣,強辯道:「臣也知道生意不該做,如今朝廷拮据,呂頤浩實虧臣軍費600萬緡,朝廷不發糧餉,讓士兵喝西北風去?如果一味追究臣做生意,以後這仗可真沒法打了!」
「沒法打你就別打,說這些廢話幹什麼,要挾陛下嗎?」韓世忠見趙構語塞,插話道。劉光世剔著指甲:「不敢!做生意的何止我劉光世一人?要我出頭要挾,我還犯不上呢。」
「虧欠軍費,朕自有法子補給你,但生意以後絕不能再做了。」趙構眼見封賞眾將好事辦成了壞事,又氣又無奈。劉光世冷笑著接口道:「那真是太好了,謝陛下體諒。」
這邊剛消停,那邊苗傅眼睛早瞪圓了:「這正論、論功行賞呢,怎麼扯、扯到軍費上去了?末將一路千、千辛萬苦,護送太后到揚州,皇上連個一官半職也、也不封賞?」
韓世忠笑道:「苗將軍不就送太后走一趟揚州嗎?憑什麼就給你封賞?」
「不封賞?好!那我、我、我就自己搶!」苗傅話音剛落,眾人都不覺驚悚。趙構按住火氣盯著他,正要詰問,康履搶先大叫:「放肆!苗傅難道想造反嗎?」
「你這、這……早晚我要、要……」苗傅越著急越說不出話,怒不可遏地指著康履。韓世忠拍案:「俺剛立大功,官職說削就給削去俺都沒二話,你要敢反,老子第一個就不饒你!」
趙構見眾將不成體統,氣得臉色鐵青,帶著小籃子匆匆大步走了。康履道:「皇上論功行賞後,本想商討今後方略,可你們一個個也太不像話了!哎!都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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