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 建炎南渡(八)(2/2)
趙構見眾將不成體統,氣得臉色鐵青,帶著小籃子匆匆大步走了。康履道:「皇上論功行賞後,本想商討今後方略,可你們一個個也太不像話了!哎!都散了吧。」
劉光世、苗傅、吳湛冷笑而去。楊沂中、韓世忠、張俊不免露出遺憾的表情,行賞大會不歡而散。
「諸將驕橫跋扈,眼裡哪還有朕?劉光世還逼朕給他補軍費。」趙構走進後宮,憤憤地道。吳芍芬在裁剪衣裳,抬頭問:「陛下答應他了?錢在哪呢?」
「劉光世當初見危致命,勇赴國難率先勤王,唉,先把鎮江酒稅給他……大不了再把朕的7萬緡成衣費也給他。」趙構還沒說完,吳芍芬不幹了:「陛下登基後,成衣費降到7萬已是違制了,都給了劉光世,那陛下穿什麼?」
趙構無奈道:「國難時期,即便是身為皇帝,也不得不節衣縮食,勒緊褲腰帶為群臣做個表率,只要武將能先打退金軍,少穿點就少穿點吧。」
這時籃珪進來報告說張浚求見,趙構便煩躁的出去了,張浚見了趙構說道:「臣聞今日武將令陛下不安,陛下應派臣去管束諸將。」
「豈止武將?前日朕派使臣北上探望二聖,人家居然拒絕了。一口把朕給蹶回來了。」趙構想起這些就胸悶。
張浚憤怒道:「真是無君無父之人!難怪陛下又頒布求使詔書。」
趙構又說道:「黃潛善想把你外放,朕卻想要你留下,擢禮部侍郎,你覺得如何?」
張浚說道:「臣不想去禮部,臣性子急做不來禮部那些事,臣更關注軍事,臣現在最關注的就是對內平叛,對外抗金。」
趙構點頭道:「那好吧,那你就兼御營司參贊軍事吧。」
張浚藉機舉薦宇文虛中:「臣謝陛下知遇之恩,對了,宇文虛中剛到揚州,他必肯應詔去北國。」
翌日傍晚,趙構在書閣內召見宇文虛中,他40多歲,神采飄逸,一看就是個恃才傲物、輕狂不羈之人,趙構上前拉著他的手,開口就說:「去年相公著實受委屈了。」
「微臣區區個人得失,微不足道。」宇文虛中雖然大感意外,仍聲音平靜。他左右張望,見侷促的小閣內,只有簡陋的原木桌椅,上置孤燈、筆墨紙硯和奏疏,籃珪在旁侍立。宇文虛中不禁驚異,「這就是陛下的辦公之所?臣萬萬想不到……」
趙構搖頭:「國難當頭,一切從簡。王倫等七八撥使臣去金國,至今消息皆無,今封相公為北上祈請使,替朕去看看朕的父皇跟母后還有皇兄跟其他宗室兄弟,跟金人談談有沒有什麼法子讓他們回來,再看看有沒有和談的可能。」
宇文虛中抱拳道:「是,陛下,臣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