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八百一十九章 恐悲切(2/2)
「我不知道啊。」
清道夫從口袋裡摸了兩根煙出來,將其中一根遞給方士:「要不?」
方士愣了一下,然後立刻擺手婉拒道:「呃,不……謝了。」
「哦。」
清道夫點了點頭,然後收起了其中一根,一邊把剩下那根點上一邊問道:「你不會啊?」
「其實我會。」
方士苦笑了一聲,無奈道:「只是有些抽不慣前輩你這種勁兒大的。」
「原來如此,還挺誠實。」
清道夫嘬了口煙,隨口問道:「那剛才為啥要撒謊啊?」
「……」
大約半秒鐘的沉默後,方士輕呼了一口氣,淡淡地說道:「果然沒能詐出話來啊,抱歉前輩,我確實撒謊了,九重其實沒跟我說過那些。」
清道夫微微頷首,不甚在意地說道:「肯定的,當時聊完之後我特意囑咐她不要聲張,否則誰來挖牆角我就跟誰走。」
「哈?」
方士當時就驚了,愕然道:「前輩你這是承認了?」
「承認了唄。」
清道夫很是爽利地點了點頭,瞥了方士一眼:「既然被你小子惦記上了,那我就算不承認,你恐怕也不會信,那我不是只能承認了?」
方士目光微凝,表情肉眼可見地變得緊張了起來,竟是全然沒有了剛才的從容,干聲問道:「真的是您?」
「呃……」
清道夫稍作沉吟,然後遲疑道:「也可以不是?」
「前輩還真愛開玩笑。」
方士總算重新放鬆了下來,表情微妙地感慨道:「說真的,我真沒想到那位高高在上,與我之間仿佛隔著一道天塹的神曲大佬竟然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清道夫滿臉厭惡地擺了擺手,沒好氣地說道:「我現在不叫這個。」
「好的,清道夫前輩。」
方士從善如流地改了稱呼,隨即便直截了當地問道:「所以你這是打算復出了?」
清道夫並沒有立刻回答方士,而是在繼續往前走了約莫半分鐘後才輕輕道:「我沒決定。」
「呼。」
方士狠狠地鬆了一口氣,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放鬆了下來,甚至在極端鬆弛的情況下不小心用上了敬語:「我還以為您不打算回答我了呢。」
清道夫啞然失笑,樂道:「我給你們【破風鳥】的壓迫感就那麼大嗎?」
「我不好說。」
方士拽了拽自己的袖口,很是誠實地回答道:「畢竟距離您退役已經過去太久了,儘管在您尚且活躍的時候我就已經在以『職業選手』為目標進行努力,也分析過您的各種戰術打法、行事風格,但畢竟已經過去了太多年,印象里的那些東西已經差不多忘光了,只不過……」
清道夫很是沒素質地將菸頭丟在地上,一腳踩滅後頭也不回地微問道:「只不過什麼?」
「只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方士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此時此刻,身為站在盧賽爾旁邊的副隊長,破風鳥俱樂部旗下的職業選手,我無論如何都不想跟你在任何一款遊戲的任何一場比賽中站在對立面。」
「哈哈。」
清道夫啞然失笑,樂呵呵地說道:「哪有那麼誇張,不過你小子倒是挺會拍馬屁的,盧賽爾小老弟真有福喲。」
「我說的是實話,不過也理解清道夫前輩你的心態。」
「哦?你覺得我是什麼心態?」
「您,恐怕已經忘記自己有多強了吧。」
「你的意思是我強而不自知?」
「這種事情並不罕見,發生在已經退役多年的你身上,更是無比正常。」
「說的好,但是完全猜錯了。」
「呃?」
「我很清楚自己有多強,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有點害怕。」
「怕?你在怕什麼?怕輸嗎?」
「怕我認真起來之後,抬眼望去一個能打的都沒有,就這樣痛苦地等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第兩千八百一十九章: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