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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七百七十二章 搞清楚了,有辦法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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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1章 搞清楚了,有辦法了

「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隨手把桌子掀翻的伊冬重新坐回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對費里·萊斯和喬·萊斯說道:「雖然我非常、非常、非常地感謝二位,但擅自給這傢伙判死刑什麼的,我實在沒辦法當做沒聽見。」

費里聳了聳肩,然後便輕輕打了個響指讓桌子恢復原狀,輕聲道:「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冬子小兄弟。」

伊冬面色一僵,嘴角抽搐著說道:「拜託……別叫我冬子,直接叫我名字伊冬就好。」

「總而言之,伊冬小兄弟,我們很理解你的感受,儘管這是咱們第一次見面,我們對你的認知也只停留在你媽當年挺著個大肚子打人那個階段,但任誰都能看得出來,你跟墨檀小兄弟的友誼相當不一般。」

喬讚許地對伊冬比了比大拇指,語氣輕快地說道:「事實上,我覺得兩位彼此之間的情誼完全可以跟我們兄弟兩個媲美了,但是——」

費里目光一肅,正色道:「儘管我們確實喜歡開玩笑沒錯,但作為墨檀小兄弟的朋友,如果有什麼更委婉一些的方式,我們自然也不願意開誠布公地讓自己的老主顧聽聞這種噩耗。」

「所以你不妨換個理解方式,伊冬小兄弟。」

喬豎起食指輕輕搖了搖頭,幽幽地說道:「我們之所以用相對比較直接的方式說明情況,而不是去搞什麼善意的謊言,其目的從來都不是讓墨檀小兄弟放棄希望,在絕望中等待終結的降臨。」

「你們只是想讓我知道……」

墨檀抬起頭來,平靜地看著面前這兩位『老相識』,輕聲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如果要自救的話,最好抓緊時間,對嗎?」

啪——

費里打了個響指,笑道:「完全正確,夥計,雖然我不確定這事兒是否能用『解鈴還須繫鈴人』的思路解決,但至少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身在絕境中的你,反而比我們這種雖然足夠博學多聞,但卻是實打實的『局外人』更能窺見一絲生機。」

「所以我需要一些緊張感?」

墨檀啞然失笑,促狹地對費里和喬說道:「明明是我在找你們這些『高人』解決問題,結果你們解決問題的方式,竟然是把『問題』踢回給我?這對嗎?」

「這太對了。」

費里一本正經地看著墨檀,正色道:「說實話,我這輩子都沒見過你這樣能與那種概念共存二十幾年的人,尤其是在你原則上是一個『正常人』的情況下。」

喬做了個鬼臉,挑眉道:「雖然你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不算『正常』,但很可惜,你同樣沒有成為『異常者』的潛質。」

「或者說,如果你在與生俱來背負著那種概念的情況下成為了『異常者』……」

費里打了個冷顫,干聲道:「要麼你活不長,要麼除了你之外的一切都活不長。」

墨檀翻了個白眼,搖頭道:「這種把人描述得跟超級大反派似的說法,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聊家常的話,以後有的是時間聊。」

伊冬有些煩躁地打斷了墨檀與雙胞胎店長的閒扯,沒好氣地說道:「能不能快點說重點?」

雙胞胎店長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笑盈盈地點了點頭,異口同聲地向墨檀問道:「說明一下自己現在的精神狀態如何?」

「我之前已經說過了,我現在是『墨檀』,晚些時候恢復正常後也會是『墨檀』,區別在於,此時此刻我的『統一性』相對很高,而在正常情況下,我個人的『統一性』是要遠遠低於正常人的。」

墨檀很是配合地給出了回答,用伊冬有些難以理解的,堪稱輕鬆愉快的語氣說道:「不過要是再繼續這樣下去,我原本已經穩定下來的『統一性』必定會繼續動搖,最終導致『墨檀』這一存在的消失。」

伊冬眉頭緊鎖,追問道:「你說『墨檀』會消失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墨檀語氣輕快地說了一句,解釋道:「我剛才就說了,這是其實是一個哲學問題,如果從最抽象的角度分析,我們甚至可以設問『伊冬認知中的【墨檀】是否真的存在過』,並給出一個相對悲觀的答案,但實際上……這並沒有意義。」

伊冬乾笑了一聲,言簡意賅地問道:「為啥?」

「就拿你這個相對比較正常的人舉例子好了。」

墨檀聳了聳肩,淡淡地說道:「說極端點的話,此時此刻的你與從未去過孤兒院,當年在父母身邊長大的你完全可以說是兩個人;說普通一點的話,現在的你與一小時前的你也算是兩個人,而這個差異我們甚至可以具體到比『秒』更加精確的單位。」

伊冬『呵』了一聲,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說重點——」

「重點就是,所謂『真正的』、『絕對的』、『唯一的』、『完美的』、『正統的』墨檀,其實並不存在,因為這本身就是一個曖昧的概念,非要說點什麼的話,那就是我要比你們這些要相對正常的人更曖昧一點。」

墨檀攤開雙手,聳肩道:「我堅信每個人都是精神病,只不過我要相對更加精神一點。」

伊冬:「……」

看得出來,雖然明顯感覺到有哪裡不對勁,但伊冬一時半會還真就反駁不出來,而這種情況,在他與墨檀相處的二十幾年中,已經出現過太多、太多、太多次了。

「總而言之,我們可以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所謂真正的『墨檀』,其實是一個偽命題。」

墨檀微微一笑,莞爾道:「我們越想要找到它、守住它、保護它,它就會變得愈發脆弱,而任由其野蠻生長,似乎也有些不妥,正如費里和喬剛剛說的,我可能會字面意義上的死掉。」

伊冬嘆了口氣,不再試圖跟上墨檀的節奏,只是沒好氣地說道:「你直接說結論吧,你想幹啥?想咋整?想表達什麼意思?」

「我想先解決一個哲學問題,即,你所熟識的那個朋友並不會因為精神狀態惡化而消失。」

墨檀轉頭看向伊冬,語氣輕快地說道:「比如說,假設未來的某一天,名為『墨檀』的人不可避免地喪失了『同一性』,那麼你需要理解的是,名叫『墨檀』的人並沒有死掉,而是在無可調和的矛盾下『各自』選擇面對現實,或主動、或被迫地以『完全不同』的方式活下去。」

伊冬:「……敢不敢再說具體點?」

「白痴。」

墨檀捂住自己的上半張臉,沒好氣地說道:「你可以理解為,作為一個天賦異稟的幸運兒,我有幸能夠親身經歷複數的『可能性』,分歧盡頭並非『墨檀』這一個體的消亡,而是對多面性的最終解放,總而言之,我從一開始就不像你們這種愚蠢的凡夫俗子一樣只有一條路可走,只不過作為這份幸運的小小代價,當可能性獲得解放後,我自然也要承受一些與這份收穫相比微不足道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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