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七百七十二章 搞清楚了,有辦法了(2/2)
墨檀捂住自己的上半張臉,沒好氣地說道:「你可以理解為,作為一個天賦異稟的幸運兒,我有幸能夠親身經歷複數的『可能性』,分歧盡頭並非『墨檀』這一個體的消亡,而是對多面性的最終解放,總而言之,我從一開始就不像你們這種愚蠢的凡夫俗子一樣只有一條路可走,只不過作為這份幸運的小小代價,當可能性獲得解放後,我自然也要承受一些與這份收穫相比微不足道的風險……」
捕獲到『風險』這個關鍵詞的伊冬冷笑一聲:「比如呢?」
「比如說,我可能會被自己的可能性毀掉;比如說,那份讓我足夠與眾不同的『饋贈』,那個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至關重要的拼圖,會展現出它嚴厲的一面,將我置於死地什麼的。」
墨檀咂了咂嘴,感嘆道:「與此同時,我還要感謝【無罪之界】這款遊戲,儘管它可能是把我趕向萬劫不復的幕後推手,但也正是因為這款遊戲的存在,始終在對自己進行約束,蒼白而麻木的『墨檀』才有機會為自己活一次,而且其精彩程度,是你們這些雜魚的四倍。」
【四倍?】
腦袋裡飛快閃過了『黑梵』、『檀莫』、『默』這三個名字的伊冬眨了眨眼,隨即便想起了剛剛那個在鏡面後與自己隨口聊過幾句的傢伙,聳肩道:「或許吧,不得不說,這大半年來你玩得是挺瘋的。」
墨檀咧嘴一笑,樂道:「對吧對吧?你不覺得比起這段時間,之前的我感覺更像是一具行屍走肉?」
「不,我覺得你之前也活的挺精彩。」
伊冬翻了個白眼,搖頭道:「不過確實區別挺大的。」
「很好。」
墨檀吹了聲口哨,問道:「那你覺得我每天晚上躺進遊戲艙,出現在【無罪之界】之後,『墨檀』死掉了嗎?」
伊冬繼續搖頭:「沒,反倒是更吵更煩了。」
「OK,這樣一來,核心問題就解決了。」
對面色依然有些困惑的伊冬露出了一個意義不明,卻能代表自己種種精神狀態共識的微笑,此時此刻仍舊與『自己』保持著高度統一的墨檀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萊斯兄弟:「那麼現在,兩位可以稍微幫我科普一下,那塊我始終無法用常理解釋的,隱藏在我這種『凡夫俗子』認知之外的玩意兒,究竟是什麼呢?」
「你真的想知道?」
費里有些不安地捏著自己的劉海,遲疑道:「我是說,你當然對此有知情權,夥計,但我確實也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當然,如果你想知道的話,我和喬理應講給你聽,但很多時候……聽著,我是說很多時候,人可能還是過得糊塗些比較好。」
「我很清楚這一點,夥計。」
墨檀微微一笑,隨後話鋒一轉,輕聲道:「但問題在於,我已經糊塗了二十幾年了,而現在……我認為自己已經有足夠的理由面對一些東西了,尤其是在我的朋友們確實知道答案的情況下。」
喬嘆了口氣,無奈道:「你所謂的理由,該不會是自己已經活夠了吧?」
「恰恰相反,我所謂的理由,是我還想繼續活下去。」
墨檀搖了搖頭,目光堅定地看向萊斯兄弟:「也正因為如此,我必須要知道我究竟在面對些什麼,別忘了,你們剛剛才說過『我』或許能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而現在,正是我正是為了解決問題才選擇向你們求助。」
旁邊的伊冬也是乾脆利落地對費里和喬來個九十度鞠躬,正色道:「我這邊也拜託兩位了,雖然咱沒啥本事,但我爸和我媽好像是跟你們混一個圈子的,如果兩位願意幫忙的話,我們全家都欠兩位一條命的人情!」
「呃……這個就不用了。」
費里撓了撓臉頰,表情微妙地說道:「要說人情的話,我們這幫活下來的人基本都欠著對方幾十上百條命。」
「而且我們本來也想著隱瞞,只是……唉,不太想讓墨檀與那東西的聯繫進一步加深了。」
喬嘆了口氣,苦笑道:「這並不是大驚小怪,要知道有些時候,光是『名字』本身就存在著一種力量,換句話說就是,當你知道『它』的時候,你與『它』的聯繫就會變得比之前更深。」
費里攤開雙手:「所以我們只是不想你冒險而已。」
「我明白了,不過……好意心領。」
墨檀靠在椅背上,輕聲道:「我有非知道它不可的理由,而且如果單論『聯繫』的話,我與二位口中那個東西的聯繫,恐怕比你們想像中的還要深得多。」
「好吧,如果墨檀小兄弟你堅持的話……」
「我堅持,而且我們真的需要抓緊時間了,我能感覺到,我正在逐漸失去『默契』,再耽誤下去的話,或許會妨礙到我接下來的安排。」
「OK,那我們就直入主題吧,有一種存在,名字叫做……」
……
二十分鐘後
「離譜。」
伊冬滿臉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咬牙道:「這也太離譜了點吧!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不講道理的東西!」
「原來如此,原來……是【罪】啊。」
全程都在專心聆聽解讀,只有偶爾的偶爾會稍微提幾個問題的墨檀微微頷首,嘴角露出了一抹在費里和喬看來堪稱不可思議的,完全不理解他為何能咧出來的笑容,輕聲道:「現在,我終於搞清楚了。」
「啥啊?」
被【罪】嚇得不輕的伊冬猛地轉頭看向墨檀,驚道:「你都搞清楚什麼了?!」
「搞清楚很多事,很多很多事。」
「所以呢?」
「所以……我有辦法了。」
「你有辦法了!?」*3
第兩千七百七十二章: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