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九百零七章 蠻頭(II)(2/2)
「同樣的補給,你們完全可以將這裡的灰蜥狩翻個一倍,再把那些血羽戰士翻個三倍,我相信,這些人加在一起絕對抵得過我手下那些天資有限的戰士。」
戴維一邊揉搓著自己的鼻子,一邊面無表情地說道:「也正因為如此,我並沒有以『部族國戰士是不可或缺的一員』為由向你們索要補給,但是相應的,你們也沒有資格要求我手下那些正在餓肚子的豬玀站上城頭,與那些有著充分補給的『友軍』同生共死。」
尤利婭嘆了口氣,無奈道:「但是殿下,現在的情況危急,聖教聯合那支打著調查名義的軍隊正在要塞東部虎視眈眈,而西邊則是始終在向我們施壓,始終想把我們引出這裡的斯科爾克一伙人,再加上那兩個聖子與其背後的指揮者恐怕早已跟聖教聯合通過氣,這座要塞在現階段實在太重要了,我們別無他法,我們只能努力保持穩定,齊心協力扛過困難。」
「齊心協力扛過困難……」
戴維嗤笑了一聲,搖頭道:「齊心協力我確實聽懂了,但你該不會認為,我會接受只讓我麾下那些戰士『扛過困難』這種荒謬的妄想吧?」
內塔尼目光微凝,聲音冰冷地說道:「戴維殿下,何苦刻意刁難,我們都知道,那支調查隊伍不可能無休止的留在這裡,聖教聯合內部也在持續……」
「如果你們那位邪眼王想要傳達給我什麼東西的話,你可以讓他親自過來跟我說,或者至少寫封親筆信給我,隊長先生。」
戴維不耐煩地揮手打斷了內塔尼,悠悠地說道:「我是鋼鬃部族國的皇子,這片土地上所有野豬人未來的皇帝,是被父親寄予厚望的繼承人,而你們……僅僅只是邪眼王手下一條兇狠一點的畜生,以及被血羽台地那位目光短淺的新王丟到這裡,處境糟糕到難以復加的棄子。」
然而在戴維這番赤裸裸的嘲諷下,內塔尼卻並未動怒,甚至在態度上比剛剛還要緩和了些許,言簡意賅地問道:「那戴維殿下覺得,現在這種情況,我們應該怎麼辦呢?」
「我們剛才已經就當前的情況簡單討論過,結論是,儘管眼下的局勢確實棘手,但如果是殿下您的話,未必就找不到一個完美的破局之法。」
尤利婭對戴維露出了一個並不惑人,甚至堪稱真誠的微笑:「所以如果不介意的話,還請您幫忙分析一下情況,順便提供一些解決問題的思路。」
「好。」
戴維也不客氣,簡單直接地說道:「第一個辦法,我們部族國退出【同戮要塞】,並在之後的日子裡確保要塞南部的安全,為你們的戰士留出戰略縱深,這樣的話,只要斷頭崖和血羽台地增加兵力,依然能夠完全制衡住斯科爾克與那支聖教聯合的調查團,綜合戰力比我部族國抽身前只高不低。」
內塔尼搖了搖頭,正色道:「很可惜,戴維殿下,我們斷頭崖在【同戮要塞】原本的駐軍,再加上我這次帶來的支援,已經是王上能拿出來的最大『誠意』了。」
「血羽台地這邊也一樣。」
尤利婭立刻點頭附和了一句,正色道:「而且既然您都說我是棄子了,想必女王陛下也不會派遣更多兵力任我這個棄子的調遣。」
戴維冷笑了一聲,淡淡地說道:「我並不認為保護自己家的大門是一種『誠意』,那位邪眼王也不是那種目光短淺的蠢貨。」
內塔尼眉頭一皺,隨即便選擇了充耳不聞,全當聽不見戴維對王上的評頭論足。
「第二個辦法,你們把各自的補給分出來一部分給部族國戰士,我簡單計算了一下,如果所有人都克制一點,這些補給能消耗大概十天左右,再加上你們那邊的補給線路依然通暢,加起來至少可以堅持到二十天到一個月。」
戴維分別看了一眼內塔尼和尤利婭,懶洋洋地說道:「而我可以斷定,聖教聯合那支調查部隊不可能堅持這麼長時間,尤其是在兩位聖子基本都已經被確認安全的情況下,壓力會逐漸給到不久前自作主張燒掉敦布亞城的罪魁禍首,當然,前提是那件事確實與斷頭崖毫無關係。」
「那件事本就與斷頭崖毫無關係。」
內塔尼陰沉地說了一句,眼中閃過一抹冰冷的殺意:「那是敦布亞城那個牧師的自導自演,是一場惡毒的詭計。」
戴維點了點頭,隨口說道:「或許吧,總而言之,我斷定在要塞補給到達極限前,那支調查部隊會先撐不住,這樣一來,合圍就解決了。」
「您覺得我們會相信您的判斷?」
「或許會,或許不會,我唯一能確定的是,你們一定不會採納這個建議的。」
「為什麼……」
「因為傲慢與偏見,因為你們打從心底就不屑與野豬人為伍。」
「戴維殿下,我從來都沒有……」
「無妨,因為我本人也看不起自己與自己的族群。」
「這……」
「所以這場會議的結果其實只有一個,那就是在我選擇置身事外後,你們被迫讓那些真正能做決定的人想辦法。」
「但是城外……」
「試探會過分一些,但那些人不會攻進來的。」
「為什麼?」
「因為那個站在斯科爾克背後的人與你們不同,他對我懷有最高規格、令人受寵若驚的尊重。」
「……」
「這讓我非常厭惡,很想親手殺了他。」
第兩千九百零七章: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