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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九百四十八章 素雪重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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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7章 素雪重光

這裡有高概率是歷史上某個國家。

這個國家的統治階級存在內部矛盾。

北邊有名為狄戎的蠻族多次南侵,朝廷主求和、退讓的聲音比較大。

按照常理揣測,主戰派大概率是邊關將領與部分沒有利益關係的憂國朝臣,而如謝予安所說,主和派背後的人多是名門士族,甚至連他所在的謝家也位列其中。

在這種情況下,一位被封為高陽侯,駐守在江北高陽關的將領,也就是那個名叫李崇山的將軍在不久前戰死了,他先是憑藉兩萬駐軍硬生生扛了狄戎十萬大軍三個月,最終在彈盡糧絕、遭敵破城後率領三千殘部死戰不退,為百姓爭取了寶貴的轉移時間,拼殺到了最後一刻。

當然,這裡存在著很多疑點,一些具體的細節、立場和關係都不是很能經得起推敲,甚至還有為什麼百姓沒有在李將軍頑抗的那三個月中悉數撤離,而是要在最後時刻成為拖油瓶,導致將軍與三千將士斷後而亡。

甚至那些所謂的主和派士族,內部也絕無可能鐵板一塊,而最終結果究竟是多少人的意志,多少人的妥協,朝廷在裡面扮演了怎樣的角色,龍椅上的人究竟是真龍還是傀儡,背後又有多少人和派系的博弈,這裡面存在的故事簡直不要太多。

不過好在,墨檀並不是過來拯救蒼生苦楚的,他也很清楚自己體驗的『當下』早已變成了註定的未來,所以也不可能會意氣用事。

事實上,他本來也沒什麼可『意氣』,畢竟從一開始,當前人格下的墨檀就不是什麼心系蒼生,不惜拼盡一切也要做正義夥伴的人,他只是一個足夠體貼、足夠正直的好人罷了。

這個世界有很多他無法改變的事;這個世界有無數相對的正義與邪惡;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是非黑即白的哲學試驗田。

所以就算是現在的墨檀,也從未想過成為正義的夥伴或使者,去拯救那些不需要被任何人拯救的世界、國家、朝代、思潮。

他僅僅只是一個好人而已。

一個普通的好人。

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總而言之,無論是遊戲中的『默』亦或是遊戲外那個被伊冬戲稱為『好孩子墨檀』的人,都不會在這種情況下被那些幼稚可笑的英雄主義洗腦,去琢磨那些不切實際的蠢事。

事實上,現在的墨檀腦袋裡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完成眼下這個小型副本的劇情內容,儘可能讓事情朝對自己有利的地方發展,或者至少不要朝著對自己不利的地方發展,然後在儘可能短的時間內完成任務……或者在這半個時辰里多嘗試幾次。

索性,他那足夠靈活清晰的頭腦能夠幫助自己以最快速度完成同步分析,且絲毫不耽誤汲取新情報的效率——

……

「雪影已經向狄戎主帥下了戰書,意圖在明日凌晨與其決一生死。」

墨檀輕聲提煉了一句謝予安剛剛那番話中的重點,隨即便直言不諱地問道:「所以那位雪影是誰?狄戎主帥又是誰?」

「雪影是咱們這邊的一位英雄人物,因其來無影去無蹤,每次出手都會產生宛若漫天飛雪般的奇景,臉上還戴著一張面具,故被我們這些江湖中人稱之為『雪影』,不僅如此,因為他之前手刃過數個勢大的污吏,朝廷也有人在緝拿他,懸賞令上寫的也是『雪影』。」

謝予安微微一笑,莞爾道:「說到雪影,我還記得咱們兩人上次同路的時候,就有聊過有關於雪影的事,不過池大哥你當時似乎對那人並不是很感興趣,經常是我剛說幾句有關於雪影的傳聞就被你把話題岔開了。」

墨檀嘆了口氣,苦笑道:「我現在對什麼都感興趣,所以你可以暢所欲言了。」

「哈哈,瞧池大哥你說的,就好像我是那雪影的擁躉一樣。」

不著痕跡地將『池兄』這一稱呼改為『池大哥』的謝予安聳了聳肩,然後輕咳了一聲,一改剛剛那副風度翩翩、貴氣逼人的氣質,表情很是微妙地撓了撓自己的臉頰:「雖然我確實算是雪影的仰慕者吧。」

墨檀:「謝兄你……該不會是因為那位雪影才決定修習武藝闖蕩江湖的吧?」

「哈哈,池大哥你想的也太多了吧,要知道,雪影最開始出現的時間是在七年前,而謝某可是從六歲起就開始習武了,雖然我長得稚嫩了些,但怎麼看也不像是個十三四歲的孩童吧?」

謝予安忍俊不禁地擺了擺手,樂呵呵地說道:「池大哥你有所不知,我們謝家雖然早已落於世俗,成了旁人口中的士族、望族,但我們最開始可是做鏢局和鹽商的,想在這兩個行當里闖,手上沒點本事可不行,也正因為如此,我們謝家無論是嫡系旁系,男丁都必須在年幼時修習家傳武藝,旁系子弟甚至還會被勒令在主事前行走江湖,與老朋友們疏通關係,就這方面來說,我謝家比起尋常士族,其實要更貼江湖這邊得多。」

「原來如此。」

沒想到謝予安會解釋這麼多的墨檀很是認真地點了點頭,誠心誠意地說道:「雖然我很想說是自己孤陋寡聞來了,但考慮到我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就……算我不知者不罪?」

謝予安洒然一笑,樂道:「池大哥你真會開玩笑,聊聊天而已,哪有什麼罪不罪的,而且我雖然不是因為雪影大俠才習的武,卻也是因為他才踏上了這條江湖路。」

「哦?」

墨檀有些意外地看著對方,好奇道:「我還以為是因為你剛剛說的,你們謝家子弟在主事前需要行走江湖一段時日。」

「哈哈,『旁系』子弟確實是這樣的。」

謝予安對墨檀眨了眨眼,語氣輕快地說道:「但我是嫡系,按理說只需要被長輩帶著見見『老朋友』,把武功練到差不多的水準就可以了,結果小弟我也沒想到,自己竟然算是個武學奇才,家傳的《太守抱元功》我在十一歲那年就已經練至大圓滿,然後便與父親重金請來的司空先生修習上乘心法《玉衡功》,十七歲那年已經練至第七重,回過神來時,已經成為別人口中的天才少年。」

墨檀雖然不知道《玉衡功》第七重具體是個什麼水準,但若將【無罪之界】概念下的『高階』帶到遊戲外數千年前的時期,大概也能猜出這位謝兄弟確實稱得上是一代高手了。

「不過我個人當時對行走江湖並不感興趣,尤其是從小就被告知要接手家族生意的情況下,所以一開始根本沒打算出來闖蕩。」

謝予安靦腆地笑了笑,搖頭道:「結果就在七年前,我注意到有個年歲應該跟我差不多大的人,在做我一直以來連想都不敢想的事,頓時就被一股子熱血沖昏了頭腦,哈哈,池大哥你有所不知,被那位雪影所誅殺的第一個敗類,在死前不就還跟我見過一面,而我就算心裡再怎麼厭惡那種渣滓,當時也不得不硬著頭皮喊他一聲『伯伯』。」

有著非常健全的智力,所以這會兒已經猜到自己……或者說是槍魄池清極有可能就是那位『雪影』的墨檀很是體貼地遞上了一句:「然後呢?」

「然後我忽然就覺得這個『家』有些無趣了,所以在思考良久後,準確地說是那位雪影已經逐漸變得有名後,便跟父親要了三年時間出來散心,一邊做做自己過去一直想做但做不了的事,一邊想著能不能碰碰運氣撞見那位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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