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九百四十一章 挫刀(1/2)
第2950章 挫刀
墨檀很強。
而在單論戰鬥天賦的情況下,此時此刻身為『默』的他,則是三個人格中最強的。
只不過,這段時間的他常常會出現一種錯覺,那就是自己還不夠強、還差得遠、還有很多人的背影需要追逐。
他總覺得自己似乎還差了那麼一點,而且不是一小點,是一大點。
尤其是在【問罪論戰】中與季曉島和醒龍交手過後,當時幾乎毫無還手之力的墨檀產生了非常、非常、非常強烈的危機感,認為自己比起真正的強者來說實在是差得太多太遠,甚至連讓對方全力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儘管他對此並不羨慕、嫉妒,更不會無能狂怒,卻深深地意識到自己還差得遠,甚至出現了一些並不客觀,在他當前人格下極為罕見的,對自己實力的誤判。
他產生了一種自己僅僅只是『很強』的錯覺。
儘管墨檀從未忽略過自己的遊戲時間還不如其他人一半多,也很清楚如果大家真正站在同一起跑線自己多半要比現在強得多,但已經入坑【無罪之界】近一年,已經完全適應了目前遊戲節奏的他依然會被這種已經成自然的『習慣』給誤導。
但事實是,此時此刻身為『默』的墨檀很強,至少比他對自己的主觀評價強得多。
只可惜這種事並不是別人能夠說明白的,而且就算是墨檀身邊的人,能真正意識到其潛力輪廓的也只有賈德卡·迪塞爾。
然而賈德卡其實已經明里暗裡提醒過墨檀很多遍了,但效果都比較一般,雖然後者並不是沒聽進去,卻依然無法真正意義上理解老賈這番用心。
至於其他人……
無論是季曉鴿、鹿醬、牙牙、科爾多瓦或谷小樂,都覺得墨檀已經足夠強了,畢竟大家都很清楚他的遊戲時間比尋常人少,所以能有這種程度的水平已經很厲害很厲害了。
但這種理解是錯誤的。
至少在劍魄、槍魄、刀魄、殺魄、戟魄、斧魄、杖魄與扇魄眼中,這簡直是大錯特錯。
換個比較直白的說法,就拿之前戟魄與杖魄那場蓄意教學來說,墨檀最終沒能跟上,是因為他認為自己的水平就是難以跟上,但那兩位之所以會打得那麼熱鬧,完全是因為他們覺得墨檀能夠跟上。
這或許需要一點點時間適應,但無論如何,現在都是墨檀需要認清楚自己的時候了。
畢竟遊戲時間對玩家最大的掣肘,就是在大家抵達高階巔峰,被卡在史詩階之前的那段時間,而墨檀現在儼然已經度過了那段對他來說最艱難的時候,而在後面的路中,遊戲時間這種因素的占比已經開始大幅度降低,也只有這個時候,人與人之間真正的分水嶺才會出現。
而對於寄宿在【曉】中的八位『租客』來說,這次讓墨檀進來的原因除了『對其進行教導』和『讓他幫忙找回自己的人生』之外,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就是『讓默小哥認清自己』。
當然,這並不是什麼簡單的事,畢竟將近一年的『認知禁錮』已經牢牢印在了墨檀的思維中,但就算如此,租客們也有足夠的信心,能讓他在離開天柱山之前徹底『醒悟』過來。
剛剛,戟魄與杖魄偷跑給他上了第一堂課;而劍魄之前的提點,則是墨檀今天的第二堂課。
而這兩堂加起來都不到二十分鐘的課,卻讓墨檀能夠僅用一個動作直接憑初階的實力引得一個中階強者失去重心,在雙方完全沒有接觸的情況下狼狽倒地。
這,才是在【無罪之界】中名為『默』之人潛力的冰山一角。
那麼問題來了,為什麼是一角呢?
原因很簡單,主要是他雖然通過一個靈光乍現的巧思給那位副教頭來了個下馬威,卻依然沒有逃過幾分鐘後被砍死的命運。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當墨檀被那位副教頭狠狠地一刀斬落於雪地之上,在鮮紅的血泊中失去了意識前,原本十四個跟在後者身邊的跟班只有兩個還能勉強保持站立,除此之外,還有五個重傷者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而剩下的七人,則悉數死在了剛剛對墨檀的圍剿中。
值得一提的是,這十四個人雖然實力沒有中階巔峰的副教頭那麼強,但也擁有著紮實的中階水準,同時因為修煉的是同一門功法,無論是外功、內功還是步法都有著相輔相成,一加一大於二的作用,所以雖然發揮不出『劍陣』級別的效果,但還是非常難纏的。
但就算如此,墨檀依然憑藉自己只有低階的身體素質硬生生擊殺了對方七人,並致使另外五人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然後……
嗯,然後就被幹掉了。
……
片刻之後
伴隨著一陣熟悉的眩暈感,墨檀再次出現在那方擺著九個鑄爐的石台上,周圍依然是那炫目綺麗,宛若銀河般的璀璨星河,如果不是胸口處那強烈的痛感,以及不翼而飛的51%體能值,剛剛那場浴血廝殺甚至會被誤以為成一場幻覺。
當然,是不是幻覺,墨檀自己清楚得很,而他更清楚,如果再來一次的話,那些人恐怕已經再難攔住自己……亦或是曾經的劍魄了。
「那就再來一遍。」
注意到時間只過了一刻鐘不到,墨檀深吸了一口氣,從口袋中摸出了一瓶品質遠比不上盧娜手工調製,但多少也有點效果的獅王之傲合劑,將其灌入口中,隨即便盤膝坐在原地,在自己的體能值恢復到了85%左右時再次握住了那柄長劍。
熟悉的天旋地轉,熟悉的皚皚雪地,熟悉的持刀壯漢,熟悉的出場台詞——
「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對面為首的那個漢子殺氣騰騰地看著墨檀,在發出一聲冷笑後面色猙獰地掂了掂手中的傢伙,沉聲道:「我們莊主已經說了,只要你交出鑄劍之法,不但對過往的恩怨既往不咎,甚至願意收你為養女,賜姓皇甫,盡享榮華,你為何執迷不悟!」
「……」
這一次,墨檀並沒有說話,只是在默默地抬起自己手中那柄普通的精鐵長劍,往前跨了一步。
「唔!」
氣運丹田,正欲先聲奪人的漢子身形一窒,緊接著便是一個踉蹌。
而鋒銳的劍鋒,早已橫在了他失去重心後脖頸的必經之處。
「該死的小婆娘!」
眼見自己馬上就要被一劍封喉,那漢子立刻發出了一聲怒吼,只見他再顧不上身體的平衡,以最快的速度將長刀橫在自己身側,竟是試圖憑藉體重優勢將墨檀連人帶劍一起壓倒。
然而伴隨著一道優雅的寒芒從半空中掠過,兩個注意力始終在自家副教頭身上的打手竟是被劍尖直接抹過了脖子,雙目圓瞪著倒下了。
「兩個。」
墨檀輕挽了一個劍花,甩掉了劍尖處那微不可察的血跡,然後便輕巧躍起,足尖剛好點在那副教頭的刀脊上,雙手握劍,用力向下摜去。
「——!」
這一次,武功明顯要高出其他小弟數籌的副教頭甚至連狠話都沒時間放,立刻一個懶驢打滾,堪堪滾出了墨檀這一記刺擊的範圍,而當他如臨大敵的起身回頭時,卻發現又有兩個手下捂著脖頸倒在了地上。
「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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