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九百四十一章 挫刀(2/2)
「四個。」
墨檀轉頭看了那副教頭一眼,然後反手一劍搭在了背後那個正欲偷襲自己的刀客腕上,然後一撥一挑,又是一條並不存在於此處的人命隕落:「五個。」
我們早已提到過,因為有著太多顧慮,『默』這個角色其實很難百分百發揮出自己的實力,很多時候,哪怕是理應全力相殺的場合,他也會下意識地留有半分餘地,或是顧忌對方的尊嚴,又或是照顧對方的體感,與他在混亂中立狀態下的畫風完全不同。
就算是在【問罪論戰】中對戰實力遠比自己強大的季曉島,他也沒有無所不用其極。
那麼問題來了,什麼叫無所不用其極?
這裡可以簡單舉個例子,比如『默』幾乎從來都不會攻擊敵人的下陰。
而在同樣的情況下,身為『檀莫』的他是絕對不會放棄男女性徵、生殖器官等非常容易讓對方產生心理壓力的薄弱點的。
也正因為如此,在真正的生死搏殺中,就算『默』能夠發揮出100%的力量,戰鬥時的性價比也不會比『檀莫』高。
但此時此刻的他,就算劍鋒的落點依然足夠『君子』,但卻已經把『生命』量化成了一個個純粹的數字,不再做任何無謂的計較。
「圍住他!」
副教頭怒目圓瞪,厲聲喝道:「滄浪刀陣。」
「沒用的。」
而剛剛已經見識過一次所謂滄浪刀陣的墨檀則是搖了搖頭,然後竟是將長劍垂直身側,任由剩下的九人在自己周圍結成了一個環形陣,就這樣平靜地等待著對方攻來。
「這女人……果真如傳聞中的那般。」
那副教頭面色陰鬱地注視著看起來風淡雲輕的墨檀,隨即便填補在後者正前方的刀陣空位上,對這個在他眼中相貌稚嫩的女人發出了最後通牒:「給我聽好了,南宮照,就算你真能從我等手中逃出生天,也絕對沒辦法活著下山,你應該很清楚,既然我皇甫家已經撕破臉了,就不可能只派我們這些嘍囉來抓你。」
【南宮照……是劍魄曾經的名字嗎?】
墨檀目光微凝,然後便搖了搖頭,輕聲道:「多說無益。」
「好,好一個多說無益!」
那副教頭舔了舔自己乾裂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敬佩,沉聲道:「就憑你這份氣魄,今日戰罷,無論勝負成敗,無論誰死誰生,你都是我趙龍眼中除了大莊主和二少爺之外最值得尊重的人。」
【是劍魄當時也說了這句話……還是這份『幻境』比之前更加真實了呢?】
還記得在自己上次過來時副教頭趙龍等人動不動就會變成撲克臉的墨檀下意識地如此想著,然後便微微頷首,將手中的長劍握緊了一分。
「合陣!」
趙龍大喝一聲,然後便率先衝上前去,沉聲道:「生死不論!」
「是!」*9
其餘九人立刻齊聲應諾,然後便踏著明明方向、角度完全不同,但卻能夠時刻確保有至少五人面對墨檀,另外四人封鎖角度的步伐圍了上去,長刀交錯連橫,為趙龍掠陣。
然而墨檀卻是微微抬起長劍與趙龍力劈而下的長刀交錯而過,竟是直接擺出了一副打算以自己被一分為二為代價,換取刺瞎對方右眼的架勢。
「!?」
注意到這一點的趙龍心頭一驚,先是下意識地收了下力,然後便下定決心寧可被刺瞎一隻眼睛也要將此人留下,繼續維持著刀勢不變。
只可惜,他下意識的收力,已經足夠墨檀改變劍路,由刺轉削,將對方手中的金環大砍刀偏轉角度,引向自己身側的地面了。
轟!
伴隨著雪地上驟然出現的一道六尺斬痕,墨檀已經與趙龍錯身而過,然後順勢提劍刺穿了自己正前方一位刀客的心口。
「六個。」
與趙龍背對而立的墨檀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再後者猛然轉身的瞬間同步橫移,繼續將自己保持在趙龍視野的死角中,再探出一劍。
「嗚呃!」
躲閃不及的刀客應聲倒地,轉眼間便已經沒了氣息。
「七個。」
連頭都沒有回,單憑對身後趙龍的氣息鎖定就已經預判了其刀路,輕巧躍起避過了對方一記三百六十度【坐地旋刀】的墨檀旋身出劍,目標直指趙龍後頸。
一擊不成後只感覺頭皮一陣發麻的趙龍心下大駭,連忙抬刀封堵墨檀的側斬,結果卻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就這樣從自己身側『滑』了過去,並在下一瞬刺穿了最近那個刀客的肺葉。
「八個。」
揮出了有些多餘的長劍,毫髮無傷的墨檀轉頭看向面色鐵青、額角青筋狂跳的趙龍,淡淡地說道:「現在連同你在內,只剩下七個人了。」
「是啊,刀陣結不成了。」
「果然如此。」
「小的們……」
「副教頭!」*6
「去後面報信吧,照姑娘不是你們能交手的人,還是由我來會她吧。」
「副教頭!」
「跟二少爺說一句,上次說好請他的酒,我藏在老槐樹後面的坑裡了。」
「……」
「好了,都滾吧。」
第兩千九百四十一章: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