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八百八十九章 邀夢一場(1/2)
第2898章 邀夢一場
遊戲時間PM20:37
天柱山競技場,三級競技場
【流炎飛舞】
身穿一襲素色長袍的老人目光微凝,舉起了手中那柄其貌不揚的法杖,仿佛正在指揮演奏的宮廷樂師般優雅地在半空中揮動,而伴隨著法杖的起伏,一道道暗紅色的焰光立刻宛若開屏般從老人身後展開,層層迭迭地向四面八方蔓延開來。
下一瞬,在被高溫扭曲的空氣中,一個稀薄的身影忽然閃爍了一下,並在下個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然而老人卻並未放過這個機會,只見他將法杖輕輕往地上一頓,那些原本已經蔓到場地邊緣的流炎立刻重新聚攏了起來,隨即在半空中交織成了一個複雜的螺旋,筆直地刺往他右前方的某個方向。
「哎!」
緊接著,一個身材消瘦的半精靈男盜賊便被迫從隱匿中現身,一邊發出驚呼,一邊不斷地揮舞著手中的兩把短劍,不斷削弱著老人這招【流炎螺旋】的威力。
【四方火牆】
然而就在下一刻,四面灼熱的火牆忽然拔地而起,將那半精靈困在中間,儘管後者第一時間便反握右手劍旋開身形,強行從左側的火牆突破了出去,但還是被沖勢不減的螺旋火焰從極近處擦了過去,原本帥氣的髮型大概有三分之一被燙成了捲髮。
「老人家!」
半精靈一邊斜跳著與另外三面正沖自己壓迫而來的火牆拉開距離,一邊抬起左手甩出了三柄飛刀,氣道:「打人不打臉啊!」
「不好意思。」
賈德卡·迪塞爾笑了笑,然後便點出了兩道沖勢極猛的【灼熱射線】凌空擊飛了左、中兩把飛刀,並在最後一刻向左邊踏出一步,以毫釐之差避過了最後一把飛刀,優雅地向對方行了一禮:「我已經在努力控制了。」
【四方炎爆術】
毫無徵兆的,已經落空的【流炎螺旋】仿佛開花般解體,並從內部放出了四枚涌動著灼熱火光的炎爆術,在極近距離轟向了剛剛落地的半精靈盜賊。
「哇啊!」
對方大駭,立刻開啟了能夠在短時間內大幅度增加移動速度的疾行技巧,化作一道殘影避開了那四枚熱辣滾燙的炎爆術,然後在疾行尚未結束的最後時刻咬了咬牙,筆直地沖向賈德卡。
而在過去的『正常情況』下,這種反應已經可以被汪汪小隊內部判死刑了,畢竟在一個肌體力量遠比施法技巧強大,光是用力踩踩地板就能掀起衝擊波擊退敵人的老法師面前,這種在對決施法者時必須要進行的『拉近距離』環節普遍都會以小範圍粉碎、粉末性骨折等結局收尾。
然而——
此時此刻的老法師,已經是真正意義上的老法師了。
【……啊!】
於是,幾乎是本能地繃緊肌肉,擎起拳頭的老法師在半秒鐘後愣了一下,然後才意識到自己體內已經沒有鬥氣流轉,肌體力量更是孱弱得連快步後退都做不到了。
「應該用【抗拒火環】的。」
終於意識到自己應該抬起法杖,吟唱或默發魔法的賈德卡嘆了口氣,垂下了自己緊握著法杖的手臂,也停下了對火元素的呼喚,然後對面前這位髮型頗為清奇,剛剛把短劍夾在自己側頸的半精靈笑了笑:「我輸了。」
「呃……」
從頭被老法師壓制到尾,直到現在還沒回過神來的半精靈眨了眨眼,懵道:「我贏了?」
「是啊,你贏了,小伙子。」
賈德卡呵呵一笑,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樂道:「不過手上功夫還是有點太糙了,剛才你是不是想著,因為高溫本身就會讓空氣產生扭曲,所以就算你在隱匿狀態下突然進入高速移動,也不會被發現來著?」
半精靈盜賊收起長劍,訕訕地笑了笑:「……是這麼回事兒來著,我當時還以為自己挺機靈的,結果一下就被您老人家給揪出來了。」
「這是在競技場裡,小機靈抖就抖了,但要是在外面來真的,光是你剛剛那次破綻,就足夠被我們的斥候和騎士直接盯死了。」
賈德卡咂了咂嘴,感嘆道:「就算是我這個拖後腿的,要是能年輕個一歲半歲的,收拾掉你那也是手拿把掐的事兒啊。」
「一歲半歲的……」
半精靈小伙懵了一下,表情有些迷茫地問道:「不是說法師歲數越大越厲害嗎?而且就算您年輕時候確實厲害,光年輕個一歲半歲也不頂事兒吧?好歹不得年輕個三五十歲的?」
賈德卡呵呵一笑,樂道:「我這人老的快。」
說罷,他也沒再繼續跟這位年輕人寒暄,而是微微抬起左手示意認輸,隨即便被傳送到了場外。
「後悔了?」
大競技場的金牌主持人諾伊斯·華紹步履輕快地溜達到老人身旁,樂呵呵地問道:「這會兒終於不想服老了?」
「早就服老了。」
雖然很清楚這位高階觀察者比自己大了不知道多少歲,實力更是深不可測,但因為彼此之間都很熟悉的關係,賈德卡與其交流的語氣也頗為輕鬆,樂呵呵地說道:「可能短時間內還有點不適應,但是就算你讓我重新再選一百次,我也不會改變主意的。」
諾伊斯一邊給自己的翅膀打蠟,一邊促狹地說道:「你這就純屬作弊了,當時要是沒有你挺身而出的話,一幫人恐怕誰都沒辦法活著出去,所以就算讓你重新選一千次、一萬次,你的答案也不可能會變,但要是讓你回到『最開始』去選擇呢?回到那個你逃離迪塞爾家之前的時候,你還會毅然決然地踏上這條路嗎?」
「會啊。」
賈德卡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語氣很是輕快地說道:「我喜歡法師,我想當法師,情況就是這麼簡單。」
諾伊斯咂了咂嘴,感嘆道:「嘖嘖,說實話,就算是以我的閱歷,也沒見過幾個人能有你小子這樣的心性,難能可貴啊,真是難能可貴。」
「我倒是覺得,自己這樣愚蠢的不肖子還是少一些比較好。」
賈德卡嘆了口氣,捋著鬍子說道:「我這輩子過得太自私,對不起的人太多了。」
諾伊斯卻是輕笑了一聲,語氣輕快地說道:「我倒是覺得這沒什麼不對的,至於自私……呵,你並沒有見過真正自私的人。」
「自然是沒有您這位高階觀察者見多識廣。」
賈德卡揶揄地笑了笑,隨口問道:「所以說,諾伊斯先生你究竟活了多少年?」
「活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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